“很抱歉顾小姐，我们的能力有限，暂时还没查清楚对方的身份，只不过能确定您当初是在游轮上发生了意外，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说不定……”
游轮？
顾默书皱了皱眉，为什么她对这两个字没有一点感觉，仿佛不曾在她的记忆之中存在。
“那孩子呢？你们有没有查到他现在的下落？”
“当然。”男人又拿出几份资料。
“这是当初收养孩子的家庭，如今就在C市，您要去看看吗？”
这段时间，顾默书一直在尽心尽力地寻找着孩子的下落，甚至担心他会不会受委屈，可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他的下落，整个人却又宛如近乡情怯一般，不敢靠近，甚至不敢看一眼。
尤其是得知他的所有苦难和委屈都是因为自己之后……
可说起来，孩子其实没有犯任何错，他也是受害者，被谴责的应该是当年的男人才对。
顾默书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你带我去看看吧。”声音喑哑。
她总要去看看自己当年到底犯下了什么错。
侦探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这样的答案，亲自开车，来到了距离市中心将近一百多公里的郊外，荒无人烟，偏远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跟我来。”
两人去了当地一家小医院，说的是医院，可实际上不过是规模大一点的诊所，设施设备旧得可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他就在这儿？”
饶是顾默书也吃了些苦头，也没办法忍受如此肮脏的环境，尤其是得知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都在泥潭之中挣扎后，她的心也就越发难受。
“这已经是当地医疗条件最好的医院了。”
她立刻不说话了，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立场去指手画脚，毕竟是她把人丢弃的，不是吗？
沉默中，两个人进了一件病房。
狭窄的房间住了好几个病人，靠窗的孩子蜷缩成一团，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瘦瘦小小，背对着门口，看起来尤其脆弱。
顾默书只看了一眼，基本上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果然，私家侦探朝着床边走去，叫醒了打瞌睡的女人。
“醒醒！”
对方很快睁开眼，认清楚来人之后，立刻露出了个笑容，又瞥了顾默书一眼，这才开口道：“刘先生，这就是你说的小涛亲人吧？”
看来他们俩提前交涉过了。
顾默书不做声，任由他们打量，目光落在旁边的病床，孩子眉头紧皱，脸色惨白，若不是因为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看不出半点生命迹象。
孩子，是妈妈对不住你。
这时候陌生女人也开口：“原来是顾小姐啊，你就是小涛的亲生母亲吧？我记得当年见过你一次，算起来也有四五年了。”
“你见过我？”
“是啊，当年你和顾先生顾夫人一起把小涛送了过来，虽然那时候您没下车，可我却看得清清楚楚，和现在没有多少变化呢。”
顾默书心底莫名不舒服，错开视线，哑声道：“小涛他……到底生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