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其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洞口,掀开藤蔓后,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心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
地上的人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江夕....”
傅时砚想要将她抱起来,又不敢随便碰她,怕她有伤口,最后大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脸,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每叫一遍,他都觉得浑身的血液在沸腾,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后怕的颤抖。
“江夕,醒过来,我们回家了。”
江雾惜其实早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但她没有睁眼。
一是为了保存体力,二是在等——
万一来的是傅时砚,那此时正是提升情感浓度的好时候。
即便在这种自身陷入危机的时刻,江雾惜的内心依旧稳的可怕。
她缓缓睁开眼,却看了他两秒就失落的再次阖眸。
“又是幻觉....”
她开口时有气无力,不需要怎么装,因为眼下是真的虚弱。
傅时砚再也克制不住,猛地将人扣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他的下颌抵在她发顶,闭眼的瞬间,滚烫的液体终于决堤。
失而复得——
竟然是这世上最复杂的情绪。
此前他一直强装的冷静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不是幻觉,江夕,我来了。”
然而江雾惜的眼睛却没什么波动,甚至逐渐涣散。
她像是始终陷在迷障里,自言自语:
“傅时砚,我好冷....”
她说完就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已的脸贴在他的脸上,呼吸掠过他的耳廓,灼烧的让他后背一紧。
但傅时砚没有推开她,而是将人抱的更紧,掌心贴在她的后腰处,隔着衣服都要将那块皮肤烧起来。
他听见她不再叫自已傅先生,不再抗拒他的触碰。
他们之间不再有楚放,不再有林安妮,有的只是两个想要靠近的心。
心跳声震耳欲聋,分不清是谁的,只知道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皮肉。
“看清楚,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我。”
他在换气的间隙哑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从未示人的脆弱。
这一刻,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江雾惜装作猛然清醒的样子,突然侧过脸推拒他。
“我们...不可以。”
傅时砚抓住她的手强势的帮她环住自已的脖子,又贴了上来。
“我说可以就可以。”
江雾惜挣扎,“我不能对不起楚放....”
傅时砚闻言指节泛白,眼底燃着妒火。
但他看见她泛红的眼角,又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傅时砚把她按进怀里,手摸着她的脑袋,声音低沉,带着安抚:
“好,我们先出去,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傅时砚也没打算让她出面做什么。
既然她心软,那坏人由自已来做就好。
但不管怎样,要他放手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