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斑斓(2 / 2)

“你到底送的什么?”

林耀深挑眉。

“精心挑选的啊,新的,本来是要买来咱们玩的,便宜他了。”

江雾惜顿感不妙。

“所以是?”

......

郑熠星在房中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响动。

他们在外面干什么?好响,怎么好像椅子都倒了?

算了,干了什么他都没资格过问。

他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过一会儿枕头湿了。

忽然,房门被敲响。

郑熠星抬头,迅速擦了把脸,把枕头塞进床底下,然后去开门。

江雾惜看见他鼻头有点红,就知道他躲起来哭了。

她开门见山:

“那东西不是我送的,是我昨天让林耀深送的,不是....我也不知道林耀深会送那个东西。”

她见郑熠星怔怔看着自已不说话,以为他还在介意,又说:

“...我今天会去认真选一样礼物送给你,抱歉。”

江雾惜很少向谁道歉,此刻感觉有点别扭。

她说完就想走了,却被郑熠星拉着手腕拽进了房间。

他把她抵在门上,下一秒,炙热的吻就落在了唇上。

江雾惜眨眨眼,感觉到嘴巴里有点咸咸的,是郑熠星的眼泪。

“...怎么还哭啊?”

郑熠星紧紧拥抱住她,说:

“你在乎我。”

江雾惜在温暖的怀抱里想,好像她的确在乎郑熠星的感受。

她问:

“你不觉得我很渣吗?或者说和我的情感关系不健康。”

“我只觉得你很特别,而他们和我一样,只不过都是想要拥有这份特别的可怜人而已。”

郑熠星的狗狗眼湿漉漉的,此刻满眼爱意地看着她说: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会尽量和他们处好关系。只要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我就不会难过了。”

江雾惜因这一刻被纯粹的爱着而有些动容。

她抱住郑熠星的腰,仰头看他,表达了出来:

“我在乎你。”

“我也在乎你,非常非常在乎。”

郑熠星拥抱她,他还是忍不住想问:

“刚刚你们在外面做什么?”

“哦,没事,关门打狗呢。”

......

江雾惜吃饱后出了门。

由于郑熠星进步了,所以导致她比原定的时间迟到了四十分钟。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裴序淮的目光先是落在她有些微肿的唇瓣上,眼底暗潮汹涌,随后露出微笑。

“不要紧,我刚到。”

他说完向服务生示意,接着就上了几道甜品和咖啡,都是江雾惜的口味。

“你主动约我出来,还是第一次。”

裴序淮看着她轻笑。

江雾惜还在脑中斟酌要怎么开口,却听他先说:

“我可以帮楚放。”

她挑眉道:“条件是....?”

“没有条件。”

江雾惜微微一怔。

裴序淮知道她不相信,于是拿出几份资料给她。

“我已经查到他这次的案子交给谁负责,目前已经找到中间人帮我和对方牵线见面,到时候我会试探他们的想法,看看我们能为楚放做点什么。”

江雾惜确认过资料后,有些疑惑的抬眸。

“为什么?”

裴序淮温和地看着她,说:

“为什么帮他,还是为什么不要条件?”

“我都有点好奇。”

江雾惜对这种对方不要价的情况反而有些没安全感,总觉得更大的代价在后面等着她。

裴序淮轻易就洞察了她的这个想法。

他叹了口气,眼神似无奈,又似纵容,说:

“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很多先机,但不代表我一定会永远落后。只是好多时候,我还不太明白如何去爱你。”

从楚放这件事里,裴序淮有一个很重要的发现——

原来得到她肯定的人,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被她抛弃的。

楚放此前或许付出了很多,但这世上付出多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人还少吗?

楚放的背景本就注定了情感上没有好下场。

谁会敢爱这样的人呢?就算义无反顾爱了,也未必有能力保他,自已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可她不同。

她跟如今急于和楚放撇清关系的所有人都不同。

不管是之前在自已面前果断拒绝诱惑选择楚放,还是现在楚放遇难她想尽办法救他,这个女人浑身上下的每一点都好值得爱。

裴序淮作为一个理智的旁观者,如今彻底认识到了她的本质——

不管她再怎么把自已包裹成冷漠的人,她的内心都是一个柔软的小孩。

因为只有小孩子才会讲义气,大人只会计算得失。

此刻,裴序淮注视着她,那双总是冷静到漠然的眼,却如同深渊里燃起的篝火,灼热无声。

或许就是从那通她没有接起的电话开始,他清醒的知道自已沦陷了。

所以此后所有的运筹帷幄都显得可笑了。

江雾惜没听明白他的话,但不妨碍她达到自已的目的。

她说:

“虽然你不要,但是我不能不给,如果楚放这次能平安度过,我会报答你的,裴总。”

裴序淮坐在真皮座椅上,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仿佛无人能撼动他半分。

但扣到最高处的衬衫领口下,喉结无声滚动。

他任由暗色在眼底蔓延,心脏仿佛察觉了某种失控的预兆,跳漏了一拍。

裴序淮镜片后的眸光终于裂开一丝缝隙,像是高岭之巅的雪终年被阳光灼穿,露出底下滚烫的、不为人知的暗色。

——他终究是被她拽下来了。

......

林安妮感觉浑身奇痒无比,她缩在乐岩怀里,颤抖着问:

“乐岩哥....我...我还想要一点...”

她试图切断和乐岩的联系,但每一次,她都毫无例外的再次关上了那扇门。

乐岩的经纪人已经带人进来通风,给他静脉注射可以帮助他清醒的药物。

林安妮被他踹到一边,又立刻爬了回来。

她看见乐岩点了根烟,面无表情地说:

“挺识货啊,这是新东西,名字也很浪漫,叫斑斓。不过....我也只有一小袋,我已经够疼你了。”

林安妮此时终于知道那天为什么他们全都有恃无恐,根本不怕被曝光。

因为第一次是为了合群的侥幸心理;第二次是被乐岩胁迫,要求她证明不会将这里的事说出去;第三次就是她的自甘堕落,还有第四次,第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