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健身房当中,佣人给琰琰戴好手套还有护具。
“来,打一场。”
盛岚庭没有穿戴任何护具,只是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拳击台上。
哪怕他什么护具都没穿,也不是琰琰这么点大的一个孩子能打的过的。
“你在磨蹭什么?不是对我有意见吗?来,我们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但是,刚才那种话,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
孩子心中有气,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他妈咪,这一点盛岚庭可以理解,但他无论如何不该用萧然威胁自己。
父亲是不可替代的,这件事情,琰琰显然还不清楚,自己在他的生命当中出现的太晚了。
盛岚庭朝着琰琰招招手。
琰琰心里本就对他有怨气,见盛岚庭给了自己这个机会,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挥着自己的小拳头就朝着盛岚庭砸了过去。
小小的拳头毫不留情的落在父亲身上,一开始琰琰还觉得痛快,觉得自己为妈咪出了气,慢慢的,见他并不怎么闪避,只是偶尔才伸手格挡一下,就放轻了手上的力道,眼泪也不要钱似的落了下来。
“舒服了吗?”
盛岚庭实实在在的承受了来自儿子的暴击,脸上打不到,身上却又好几处隐隐发疼。
只有在琰琰要打到他要害部位的时候,盛岚庭才会身手格挡一下。
“你为什么不躲?”
一开始,琰琰动手的时候真的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盛岚庭身上招呼。
他的妈咪,这些年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他自己看到的,从别人口中知道的就有那么多,还有很多大人们不让他知道的。
而他却一直生活在所有人的保护下,两次被人绑架,才能稍微体会到一点妈咪这些年承受的痛苦。
眼前已经被眼泪遮挡的一片模糊,顺着他稚嫩的脸庞落到地上。
林暮语受罪,琰琰这孩子心理也不好受,短短时间就瘦了很多,脸上的婴儿肥消退了大部分,一下子成熟了很多。
“是我没保护好你妈咪。”
只有父子两人,盛岚庭坦然承认。
周渊调查过琰琰从小到大的事情,他也知道桐城有这样一个没有师德的老师,体罚他的孩子,差点害的琰琰身上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林暮语已经让那人受到了代价,他就随口吩咐周渊去处置,不要让这个人有机会从事和孩子有关的工作,便没再把这人放在心上。
谁知他竟然会胆大包天到借着琰琰老师的名义上门来对暮语下手?
还清楚的知道暮语对那个娃娃的感情,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呜呜呜,爹地,妈咪不会有事吧...”
琰琰第一次在盛岚庭面前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便是被老王挟持,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都不曾这样流过泪。
“不会,爹地不会再让人去打扰你妈咪了...”
反正林诚意也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盛家。
等等,林诚意?
盛岚庭忽然想到,比起家里的佣人,把林暮语对那个娃娃有多重视透露出去的,是林诚意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安抚完琰琰,送他回房间休息,盛岚庭换了一身衣服就出了门。
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当中,谢老师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吊在半空当中。
“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手下打的累了,周渊才慢悠悠的发问。
那个被谢老师扯成好几段的娃娃,已经被人用及其高明的手段缝合在一起,就那样直勾勾看着吊在半空当中的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