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和那人擦肩而过。
那是个个子不高却敦厚健壮的中年男人,长相凶狠,纹着花臂,贴身的T恤被浑身的腱子肉撑起,像是要破开一般。
然而,姜烟却被路边那个刚从出租车上的男人引去了注意力。
男人身材修长,从手腕的轮廓看甚至有些瘦弱,大热天的还穿着长衣长裤,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有些低,盖住了眉毛。
他正用手绢捂着唇,弓着身子剧烈的咳嗽。
姜烟看过去时,恍然觉得那男人好像也正在看她,视线从那只有手指粗的缝隙里透出来,让人心里发毛,生出一股寒气。
她皱紧了眉。
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不太好。
那种扑面而来的恶意,太明显了。
车子转了个弯,姜烟才收回视线,浑身虚软的靠在椅背上。
劫后余生,恐惧褪去,只剩下累和困,但姜烟不敢睡,一直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景。
二十分钟后,她疲惫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一只手攥着手机,一只手捂着嘴,难受的道:“师傅,麻烦你停一下,我晕车,有点想吐。”
这条路,不是回霍公馆的。
察觉到路线不对时她就静音开了导航,这条路,去不了霍公馆。
“……”
前排的司机没有任何回应。
车子也没有减速的趋势,依旧在匀速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