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汇报的黑西装男人悄悄松了口气,暗道了一声‘倒霉’,都知道霍先生心情不好,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他运气霉,剪刀石头布输了,被同伴推出来挡枪。
这是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布置简陋,八九十年代的风格。
水泥地、白墙面、浮夸的电视背景墙、一张单人的皮质沙发。头顶的天花板上结着蜘蛛网,古旧的吊灯上布满了厚厚一层灰。
很久没人住过,空气里都泛着潮湿的霉味。
此刻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里站满了人,被围在中间的,是个年轻男人。
他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却分明是痛到了极致,脸都扭曲了。
霍时北走过去时顺手拿了桌上一瓶刚化冻的矿泉水,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的拧开盖子,居高临下的从头将人淋了个透心凉。
这时候已经是十月的天了。
盛京凉得早,有些受不住冻的已经开始穿薄毛衫了。
男人虽然身强体壮,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冻得直打哆嗦。
霍时北在他面前蹲下,“狗牙是吧?”
这人长得人模狗样,但就是这名字,着实是随便的过分,但凡读两天书都取不出这种名字。
他摊手。
立刻就有人心领神会,将手机递到了他掌心。
霍时北将托着手机的手转到狗牙面前:“给宋老七打电话。”
“我不认识什么宋老七,”狗牙转头,吐出一口带血沫的唾沫,“我说了,我就是刚买了车,不熟悉,操作失误,把远光灯当成了近光灯。至于超速,那是我妈突然中风倒了,我一时着急,就开快了点,但我真没撞到人。”
他一激动,声音就大了。
霍时北抬了抬脚,质地坚硬的鞋尖踩在了男人的指节上,“不是说了吗?小声说话,我这人神经衰弱,受不得刺激。”
狗牙痛得冷汗都下来了:“……”
去你妈的神经衰弱。
神经衰弱还管我说话声音大小。
他心里骂街,嘴却闭得死紧。
等到差不多了,霍时北才冷笑着收回脚,起身拿手机拨了个号码。
“宋老七,你的人在我手上,要他活,就来取,不来取,我就替你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