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恒心下一惊,下意识低头朝着霍时北看去,头刚转到一半,周遭就突然响起了惊呼,“六少小心。”
紧接着,他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就被人给扣住了,
霍思恒没收手,顺势往前狠狠一刺。
霍时北偏头躲开,匕首扎进了他身后的树干,他翻身横扫霍思恒的脚踝,动作又快又狠,霍思恒的匕首卡进了树干了,等收回来再躲已经来不及了,生受了这一脚。
霍时北腾空跃起,握拳朝着他脆弱的面门砸去。
霍思恒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反手划了一道,面前寒光闪过,霍时北微微眯了眯眸,并不躲闪,拳头’砰’的一下砸在了霍思恒挺直的鼻梁上,而他胸前也飞出了一捧鲜血。
两人都没有用任何技巧,完全是不要命的不闪不避直面而上的打法,暴戾中透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短短几个眨眼,已经过了好几招了,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霍思恒的脸扭曲成凶狠悍然的狰狞模样,双眼通红:“你没有受伤?”
“就凭你找的这群垃圾?”
霍时北轻蔑的笑了一声,带着说不出的讥诮。
霍思恒知道自己中计了,他看了眼站在一旁,自霍老爷子出现后就没再说过话的姜烟,阴沉的笑了笑,“可惜四嫂一片真心喂了狗,被你耍的团团转还连命都不要的想救你。”
霍时北没去看姜烟。
他想到了这个计划里每一处可能发生的细节,姜烟是唯一的例外,他曾想过要带她一起上山,为了更好的诱霍思恒入局,但最终,还是改了主意。
等知道她跟着周同上了山时,已经没办法将她从计划中剥离开了。
他能知道姜烟上了山,霍思恒也能知道。
她上了山,在见过他之后又什么都不做的就下山,以霍思恒的心思,不难猜出其中的异样。
霍时北:“你还是担心自己怎么跟老爷子交代吧。”
霍思恒低笑着撤了手,不在意的揩去从唇角和鼻子里流出的血,“愿赌服输,不过我觉得,要解释的,不单单是我吧。”
霍家从始至终都是个明争暗斗的修罗场,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老爷子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让他们走兄弟情深的路子,他这些年粉饰太平,其他人也给面子,私下里怎么斗都行,明面上却还是和和气气的兄友弟恭。
霍时北偏偏要戳破他这种自欺欺人的愚蠢想法,并且成功让他直面了一次兄弟杀戮的壮丽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