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迷迷糊糊的被霍时北带出了霍公馆,坐上飞机,来了这里。
他对自己……
或许是有感情的,只是这份感情还抵不过他对姜烟经年累月形成的执念。
然而,沈蔓怡的臆想很快就被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呵给打断了,“你放屁。”
二楼。
老爷子穿着暗蓝色福禄寿禧花纹的睡衣,正吹胡子瞪眼的瞪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破烂主意,你这么上心,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怕我记恨她,推个不相关的人出来挡刀。”
沈蔓怡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都被迎面砸来的一桶冰水给浇灭了。
她一时忘了控制情绪,“时北,伯父说的是假的,对吗?”
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和无尽的情思。
霍时北没有看她,他问老爷子,“霍思恒呢?”
老爷子将护栏的扶手拍得‘砰砰’响,跳脚道:“怎么?你还要为了那个女人杀了自己的亲兄弟不成?”
“他要杀我,就算我真的做点什么,也是理所应当的吧,何况……”霍时北原本还是勾着的唇角猛的下沉,周身的气场都在一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他毫不客气的道:“如果我真想动他,您根本没办法带他走出盛京,我来,只是要问他一件事,问完就走,绝不碰他。”
老爷子的目光从二楼居高临下的看来,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霍时北纤长的睫毛,无法从他眸中闪动的微表情里窥得分毫端倪。
客厅陷入了安静,老爷子长久的沉默着,僵持的气氛将周遭的每一寸空气凝结成冰。
过了足足好几分钟,老爷子才冷声开口,“带他去地下室。”
说完,冷哼了一声后转身回了房间。
‘砰’。
门砸上的动静震得墙壁都在簌簌的抖。
管家带着霍时北和受了刺激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沈蔓怡往下一层走,说是地下室,其实和上面也差不多。装潢精致的套房,家具和摆设都是国内外数一数二的名品,完全抵得上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霍时北开门进去时,霍思恒正惬意的躺在沙发上听音乐,听到开门声,他没什么反应的继续躺着,直到脚步声响起,他才猛的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看了眼走进来的霍时北,又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沈蔓怡,挑了挑眉,笑容恶劣的问:“怎么?四哥这是捡了我玩腻的女人来向我炫耀了?”
霍时北头也没回的道:“你先在外面等着。”
门关上。
霍时北在霍思恒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神色冷淡的点了支烟,问道:“来一支?”
没有了外人在,霍思恒也收回了他虚伪的调侃,他眼里全是咬牙切齿的狰狞恨意,“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霍时北:“我想知道当年那件事被隐藏的那部分,姜烟……”他顿了顿,“在那种时候,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