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晶莹剔透的杯子瞬间碎成了无数的碎片飞溅开。
霍时北捏着碎片走回病床旁,他掰开姜烟的手掌,将碎片硬塞进她的掌心。
他的愤怒是那么强烈和直白,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很紧,但他在面对姜烟时却是温柔耐心的。
在将碎片塞到她手中时,甚至还细心的在她的掌心里垫了一层厚厚的纸巾,怕伤到她的手。
“姜烟,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要是舍得下,又怎么会迟迟不放你走?”霍时北低着头,和她额头相抵,混杂着浓浓悲呛的笑声传进姜烟的耳朵,“毕竟只要我想,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我甚至能做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反正都是赝品了,也不在乎多赝这么一点,你说是吧?”
他握着姜烟握碎瓷片的手,将瓷片锋利的那一面抵在自己脖颈的动脉处,“上次在度假山庄我就说过,除非我死,要不然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霍时北的女人。”
有温热的**顺着姜烟的指尖流过手臂,滴落在纯白的被单上。
“霍时北,你就一定要这么逼我吗?”姜烟情绪失控,浑身抖得不行,她越抖,霍时北脖颈创面的血就流得越多,“我不喜欢你了,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吗?”
“……是你先喜欢我的。”
“我现在不喜欢了,霍时北,我现在不喜欢你了,”说到最后,这句话已经低成了姜烟的呓语,她看着霍时北,“是不是只有这一条路走?”
杀了他,才能彻底摆脱他。
“是。”霍时北微笑,他的下颚沾上了血,白色衬衫的衣领和前胸也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衬着他过分精致的面容,妖冶得像丛林里的妖精。
浓稠的血腥味盖住了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他握紧了姜烟颤抖的手,将瓷片深深的埋进了他的脖颈里,“烟烟,别怕,病房里有监控,我是自己动的手。”
他的声音愈发的低了下去,如同耳语一般,大概是失血过多,他的脸和唇都苍白得像一张纸。
姜烟看着从他脖颈间汹涌而出的血,脸上已经没有之前剧烈波动的情绪了,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他的手。
“霍时北,我会忘了你,就像当初忘记贺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