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她一勾手指就能牵住他。
然而,他的手指划过一片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空气,最终形单影只的垂落在了担架**。
姜烟没有握住他。
她甚至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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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时北被紧急送进了走廊尽头的急救室,跟着一起去的,是医院里最好的外科医生。
陆枳没跟着,而是留在了病房。
“姜小姐,”他的眼珠是浅色的,直视人的时候像是缭绕着一层潮湿的烟雾,给人一种薄情寡性的淡漠感。
大概是从医的关系,每天面对的都是生死一线的病人和疲惫痛苦的家属,他带给姜烟的压迫感并没有霍时北的强,他身上是一种温和的、令人信任的强大。
但姜烟还是忍不住偏了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陆枳对她的内心想法并不关注,他只说他想说的话:“我不知道你和霍时北之间有什么误会,让你现在即便面对要死的他也无动于衷,但他为你付出的,远比你看到的要多。”
他往姜烟的方向走了一步,这是一个既能让对方感受到压力,又不逾越两人身份的距离。
“如果你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善意,不想让他跟贺樾一样变成一座冷冰冰、对你所有的情绪都再无回应的石碑,就控制住你自己,不要作。”
他安静了几秒,才又接着道:“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在他脖子上的伤好之前,不要再以任何方式刺激他了。如果你的目的是整死他,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替他办出院手续了,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浪费医疗资源。”
陆枳毫不留情的说完这番带着职责意味的话后便离开了。
姜烟在病房里站了五分钟,才转身离开。
她没有去急救室外面等霍时北,而是直接离开了医院,她想,霍时北现在应该不太想看到她。
冬天夜里的风刺骨的凉,刮在脸上针扎似的疼。
姜烟伸出手,张开五指,去感受风里的寒意。
现在才九点,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周边的小店都关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的几个铺子还开着门。
道路两边的景观树上挂上了小小的红灯笼,树干和树冠上绕着霓虹,正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要过年了。
身后。
一辆黑色的宾利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是马洋。
他看着姜烟从医院里出来,以为她是要回去休息了,正要下车给她开门,霍时北的电话就打来了。
“跟着她,别让她发现了。”
这么空旷安静的夜晚,还开着车,诡异的沿着路边、开着双闪慢慢的滑行,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但老板的吩咐他也不敢反驳,只能点头应‘是’。
霍时北是在急救室里打的这通电话,他说话时,医生还在拿着针给她缝合伤口。
他说完也没挂电话,他不挂,马洋也不敢挂,就这么一直维持在通话中,直到姜烟从医院硬走了三个多小时走回霍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