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不想在泳池边和她掰扯，谁知道许之楠这个疯子被刺激了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她小时候头铁，领教过无数次，每次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然而还没等她走出几步，许之楠就已经到她面前了，“别急着走啊，里面乌烟瘴气的，你瞧这里空气多好，我们吹会儿风。”
姜烟：“既然如此，你自己慢慢吹吧。”
“姜烟，”许之楠钳住她，阻止了她离开的步伐。
两人站在同一水平面上，一个面对蓝色的泳池，一个面对灯光璀璨的酒店大厅，看不到对方的脸，所以语气成了表达情绪的唯一途径，“你为什么就是要处处和我作对呢？让着我不好吗？我明明已经在靠自己了，我想把姜家还给你，可是你偏偏要和我过不去，非要抢我的东西。”
姜烟敏锐的察觉出许之楠的情绪不对劲，她试图将被她扣住的手抽出来，但对方攥得太紧，将她手腕那一圈的肌肤都勒得青紫了。
她甚至觉得，她是存了死志。
而如今，这周围空无一人。
姜烟试图拖延时间，另一只手一直摁着手机的关机键，屏幕上跳出关机和呼叫紧急联络人的两个选项，“许之楠，你……”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只是听到一点关于你的传言，好奇，想实验一下。”
她突然用力将姜烟往泳池的方向拽。
刚才下过一场小雨，池边湿滑，许之楠在拖拽姜烟时就先一步拽住了池边的护栏，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所以，姜烟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许之楠给推进了水里。
在落水的那一瞬，她反手抓住了许之楠的手臂。
‘噗通’。
两人一同跌进了冰冷的池水中。
水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拖拽着姜烟僵硬的身体往下沉。
这泳池水不深，一米五六的样子，人站着完全能把头探出水面，但姜烟在落水后四肢就完全僵住了。
她呛了好几口水。
鼻子喉咙都火辣辣的疼。
求生的本能让她手脚并用的胡乱挣扎，但越是这样，越是忘记了这是酒店的游泳池。
姜烟像是沉入了一条满是淤泥的河里，冬天里的河水冷得刺骨，她被湍急的、带着冰渣子的河水冲刷着，这些水像是穿透了肌肉直接渗进了骨头，冻得她骨节生疼。
然而，在这样意识模糊的情况下，她依旧下意识的紧紧攥着那只手臂。
“贺樾，活着，我们一起活着。”
“哗啦。”
许之楠从水里冒出头，刚来得及抹一把脸上的水，就又被姜烟给带下去了。
她试图站立，但姜烟的力气实在太大了，还没等她站好，就又被她拖拽着沉入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