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故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面前油盐不进的女人毫无办法。
耳边还回**着晏老爷子气震山河的声音:“离了晏家,没了晏小公子这个名头,除了时北、鸣谦和陆枳,我看谁还会收留你。”
他一咬牙,一把撕下玻璃门上贴着的招聘,“我上班,总得给我包吃住吧。”
姜烟看了眼他手里的招聘:“什么职位?”
宴故见她在瞬间收起了脸上的嘲弄,变得公事公办,他磨着牙,一字一句从喉咙里往外蹦:“经纪人……”
“经纪人需要人脉背景关系或者资源,你觉得你符合哪一项?”
“我他妈哪一项不符合?”
花颜看了眼他的腿。
宴故:“……”
虎落平阳被犬欺。
要不是他实在无处可去,又不能穿着这身背心裤衩去被霍时北他们看笑话,他能在这里受她的气。
“在你姓‘宴’的时候确实哪项都符合,但在你穿成这样被人赶出来的时候就哪项都不符合了,”姜烟打量着他:“你现在除了这张脸和身材也就劳力还值点钱了,艺人和清洁工,选一样吧。”
“保镖也行,但我们公司目前为止没有艺人需要配保镖,所以得过段时间才能申请转岗位。”
宴故终于逮着机会了,冷笑着嘲讽,“一个需要配保镖的艺人都没有,还开什么经纪公司啊,申请破产算了。”
花颜开门走进去,“我要是破产了,你就连睡公司沙发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都卖身了,你让我睡沙发?”
“那睡楼下公园?”花颜打开电脑,回头,“想好做什么职位了吗?”
“……”宴故:“艺、人。”
花颜点头,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
“这么重要的事,总得给几天考虑吧。”
“那行,考虑的这几天公司不提供住宿,麻烦你到外面去。”
“……”宴故一目十行的扫过上面的条例,恶狠狠的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用力的将纸都给戳破了:“我要不是为了等我喜欢的女人,我他妈能在这里受你的气?”
花颜挑眉,“所以,你落魄成这样也不是为了我,我为什么要免费给你提供吃住?我给你提供吃住,是你对我有价值,明天起好好跟着老师学习,学不好,合同作废。”
“……”
*
姜烟第二天刚到公司,就被杜暖给拉住了,“烟烟,我今天来开门的时候看到有个美男从颜姐办公室里出来。”
姜烟:“……”
你昨天才说不八卦的?
“和叶哥不同款的帅,那双桃花眼简直太勾人了,”姜烟的手都被杜暖给掐红了,她激动的挤眉弄眼,“你说,颜姐是不是终于想通了,对那些……”
“烟烟,来我办公室一趟,”正说着,花颜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姜烟和她一道进了办公室,然后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宴故。
晏小公子满脸不悦,正抬手横在眼睛前挡住从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花颜,你这什么破地方?窗帘都不遮光?”
花颜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径直走到窗边,‘唰’的一下拉开窗帘。
明晃晃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来,办公室里被照出一片刺眼的亮,宴故终于彻底清醒了,“花颜,你有病啊?”
他从花颜廉价的沙发上坐起来,一身的酸软胀痛让他忍不住抽了口气。
花颜对僵在一旁的姜烟象征性的介绍道:“这是我昨晚新签的艺人,宴故,”她又指向姜烟:“宴故,这是你的经纪人,姜烟。”
姜烟还没有从这刺激中回过神来,闻言,有些犹豫的道:“我怕我带不好……”
她入行时间短,经纪人的本职工作才学了一点入门皮毛。
“没事,反正晏小公子也在这一行做不长,你就用来练练手,经验是要实践累积的,不是光看就行的。”
姜烟:“……”
宴故:“……”
他想爆粗。
花颜这女人绝对是注孤生的命,哪个男人要是看上了她,都是眼瞎。
宴故:“我不同意。”
这事要是让四哥知道了,能扒了他。
花颜:“合同第一条,服从公司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