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僵持持续了好几分钟,期间没人说话,只有寒风刮过的‘呼呼’声,几分钟后,男人缓缓开口:“公交车停运了。”
姜烟:“……”
霍时北沉静的科普:“从这里走回去,要三个多小时。”
姜烟张了张嘴,却着实想不出要说什么,最终,她的骨气败在了这三个小时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霍时北够着手从后座上拧过来一个和她手上同种款式的保温盒,“早餐。”
姜烟早上没吃饭,刚才吃了几个小点心,但不顶饿,她接过来,顺手将自己手上的保温桶放在了脚边。
拧开盖子,食物的香味混着暖意融融的白雾扑面而来,她咬了口小笼包,浓郁的香菇混着鲜肉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
在这种寒冷又饥肠辘辘的情况下,这样的温暖和香味带来的满足是其他无法替代的,姜烟低头吃包子,霍时北伸手将她脚边的保温盒拿了过去。
姜烟分出目光扫了一眼,没有在意。
霍时北拧开盖子,几种点心混杂着装在一个格子里,还有几个剩了一半,明显是吃过的。
点心的味道都被姜烟手上的香菇肉包给掩盖住了,要凑近了才能闻到一股很淡的奶香味。
霍时北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很浓的奶香和芝士味,不太甜,但真如张嫂所说,很好吃。
在他要去拿第二块时,被姜烟一把握住了手,她惊讶的睁大眼睛:“你在干嘛?”
“吃早餐。”霍时北回答的理所当然,他饱满的嘴唇上还沾着饼干屑,手指上也是,因为被姜烟抓着手,所以不得不偏过头看看她。
那双湿润黑沉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姜烟:“……”
这些点心是她吃剩下的,有些不喜欢的,咬了一口就直接扔在了碟子里,收拾的时候也匆忙,因为是要丢掉的,就随便收拢了倒在保温盒里,里面还混杂了不小心带进去的草叶。
“别吃了,”姜烟的喉咙像是被一块硬物堵着,说出的话哑得几乎听不见,就连说话时带动喉咙上下滑动也哽得生疼,“都脏了,别吃了。”
霍时北还握着饼干,对她的话不为所动。
姜烟拿过他手上的保温盒和饼干,垂着眉眼,声音也很低:“我回去再给你做一份,这个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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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心最终还是没有做成,两人回到霍公馆,车子刚驶进大门没多久便看见主宅门口笔直站着的老人。
他穿着板正的黑西装和黑衬衫,看到驶过来的霍时北的车,唇角微微勾起,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微笑。
和他目光一对上,霍时北的脸就沉了下来,薄唇绷直成了一条线,他伸手握住了姜烟搁在腿上的手,有点紧,像是怕她突然情绪暴起,推开车门离开。
车子稳稳的停在别墅门口。
姜烟要开车门下车,刚一侧身,霍时北握住她手的力道就收紧了,“我去处理,你就在车上。”
说完,霍时北松开她的手,开门下车。
老人已经走下了台阶,看样子是要来给他开门,霍时北几步走到他面前,“我不回去,昨天我已经打电话和老爷子说过了。”
来人是老爷子的管家,从二十几岁进了霍家就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一直到现在,说是霍老爷子的心腹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