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曲目停了。
书房里一片死寂,老爷子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说起来,这件事过去也有快七八年了吧,你虽然受了点罪,但到底也没怎么样,就别再追究了。”
姜烟不客气的质问:“过去七八年还没有查出真相,贺樾就该死?”
老爷子没被人如此这般驳过面子,脸色转瞬间阴沉了下来,“贺樾的债有贺家的人,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替他讨,至于你受的那点罪……”
他重重的抿了下唇,“我虽然还是不喜欢你,但我可以不干涉你和时北的婚姻。”
“……”
姜烟唇瓣微启,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霍时北匆匆走进来,“抱歉,在门外听到了一些,没控制住,就忘记敲门了。”
霍老爷子瞪着他,“滚出去。”
霍家子女众多,因为不稀缺,所以要求更严格,也比一般家庭更重规矩,老爷子的书房从来都是非请勿入。
“好,”霍时北应的干脆,他揽过姜烟,带着她往门口走,在开门之际,他又停住了步子,转身看向老爷子青白交替的脸:“爸,有一点我要澄清一下,您成不成全对她并没有影响,不是她非要嫁给我,是您儿子,非她不可。”
霍老爷子嘴角抽搐,抡起桌上的茶盏就朝他砸去,“滚。”
霍时北径直带着姜烟出了霍家,走出那片热闹奢华,他才终于强迫自己一点一点松开了环在她腰上的手,“下次他如果再要见你,你就直接拒绝。”
他声音顿了顿,寒风从两人中间呜咽而过,“当年事情以意外了结,本就证据不足,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更是连痕迹都不剩了,这件事我来处理,如果真是霍家欠了贺樾的……”
“砰。”
五颜六色的焰火‘噼里啪啦’的在他们头顶上方炸开,暗色的天空瞬间被照得姹紫嫣红的亮。
不远处,霍沁姠穿着喜庆的红色羽绒服,正被几个哥哥带着放烟花。
霍时北的话淹没在这一片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中。
姜烟将视线从头顶的烟花上收回,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霍时北笑了一下,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