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没将这通电话放在心上,只以为霍简是初到霍家,又被集体排挤,她作为唯一一个对他表露过微末善意的人,让他生出了一点依赖。
但连着几天,霍简都给她打电话,刚开始还千方百计寻点什么来说,后来就越来越沉默,电话接通也许久不说话。
姜烟听出来了,但她没问。
霍简的人生经历或许很值得同情,但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身份,都不允许姜烟在他身上投注过多的关注和感情。
这些天她闲在家里,难得清闲,和园丁学了插花,客厅、房间到处都摆着花束,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孟叔有些艰难的从门口玄关走到餐桌边,“太太,臻夫人来了。”
臻夫人?
这个陌生的称谓让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放下手里的花枝,“请她进来吧。”
邵臻是一个人来的,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熨烫整齐的浅色套装,惊讶的看着满地的花束,“烟烟,这些都是你弄的?”
“这几天闷在家里太闲了,就跟家里的园丁学了学,”她引着邵臻去了客厅的沙发:“邵姨,这边坐。”
邵臻将手里提的袋子放到桌上,“我亲手做了点点心,你尝尝。”
“谢谢。”
“烟烟,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拜托你一件事,”邵臻有点难以启齿,不停的搓着自己粗糙的掌心,但想到霍简越渐沉默低落的情绪,还是厚着脸皮说了下去,“小简很喜欢你,你能不能抽空去老宅陪他说说话,就说说话,其他什么事你都不用做。”
她没敢看姜烟的脸,大概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了,“医生说小简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