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笑自霍时北唇间溢出,他握住姜烟的手,指腹在她骨节上轻轻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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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简的礼物全部堆在外面花园的长桌上,霍家虽然没有对外宣称霍简出院,但那些想巴结霍家的人随时都盯着霍家的动向在看。
一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激起千层浪。
所以纵使不说,也有人听到了风声,知道霍家那个常年住在医院的病秧子回家了。
霍简将礼物一份份珍而重之的拆开,“这份是中向集团的王总送的,这份是丹甯的宋经理送的……”
在姜烟看来,这些礼物其实并无太大差别,连外包装都是大同小异,但霍简却能从那细微的差别中清晰的分辨出不同,并说出送礼的人的名字。
这是缺少关爱的人的典型表现,他们会清晰的记住每一份善意。
腕表、皮带、包、营养品……
礼物都是奢侈品店随手就能买到的,并没有什么惊喜和诚意可言,但霍简却拆的极其认真,每拆一份都会问姜烟喜不喜欢。
霍时北在一旁处理邮件,并没有阻止霍简亲近姜烟。
气氛温馨又和悦。
看着霍简在拆出好几个同样品牌、款式的礼物后,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失落,接着又一脸快乐期盼的去拆下一份,姜烟有点儿于心不忍。
她知道霍简想要什么。
他想要真心,一颗只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真心,而不是这些有钱就能买到的毫无心意的死物。
在他前二十多年的生命中,最不缺的便是钱和这些用钱能买到的东西。
姜烟伸手按住他正在拆的礼物盒子,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星光:“想不想自己给自己做个礼物?”
“自己做?”霍简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但下一秒,又暗下去了,“可是我不能做太剧烈的……“
“我们做陶艺,手上活,不需要剧烈动作,去问问医生行不行……”姜烟大学时参加过陶艺的社团,对这东西还算信手拈来。
几名医生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探讨后,保守的说道:“不能做的太久,做的过程中要戴上手套和口罩,那毕竟是泥土……”
姜烟:“……”
确定可以做后,管家就吩咐人去准备工具,姜烟和霍简凑在一起商量要做什么,为此,霍简还特意去书房拿了本画册,十分的郑重其事。
霍简:“做蛋糕上的巧克力熊吧。”
姜烟摇头,翻了翻画册后指着其中一张图片道:“那个太复杂了,做杯子吧,容易学,很适合你这种新手。”
霍简雀跃道:“好,那……”
“不行。”一旁,一直没开口的霍时北截断他的话。
姜烟和霍简同时偏头看向他,“为什么?”
“……”霍时北目光沉沉的看着一脸疑惑的姜烟,语气硬邦邦的:“自己想。”
姜烟:“……”
···
客厅里,落地窗边,霍老爷子看着院子里相处愉快的三人,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身旁的人说话:“小简很喜欢姜烟。”
在他身旁,邵臻没说话。
她整个人都站在阴影里,脸上的神情被完完全全覆盖住,窥不到半点端倪。
她也正看着花园里的三个人。
半晌,蓦然转身,走了。
“哎。”
空**的客厅里似乎传来一声不知道是谁的低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