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太阳从天边越起,将东方大片的天空染成了血一般的颜色。
她这几天忙得没时间关注国内的新闻,今天好不容易趁着刷牙的时候扫了一眼,就看到那条能将人气炸的新闻。
听筒里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响,方糯不耐烦的吼了句,“敲什么敲,别以为这件事能这么轻轻松松的翻过去,你就是死了敲丧钟,变成鬼也得将这件事给我处理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那两母女心思歹毒又狭隘,不是能容人的人,你非不信,现在看看,都把你自己亲生女儿欺负到上新闻了。”
一次性说太长的话,她气息有点接不上,深深吸了口气才接着数落,“你瞧她那说话的神态,我告诉你,下一步就要谋你家产了。”
这么长时间没听到那头有回应,方糯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一样,“姜仲远,说话,喂,姜仲远?”
一只脚踩在正在通话的手机上,电话挂断。
空**的别墅内,方糯的声音戛然而止。
*
姜烟接到方糯打来的电话时,刚坐上车准备回去。
她今天来公司上班了,一直忙到现在,本以为方糯给她打电话是因为网上的事,正思索着说什么来应付,却没想到一接通,方糯便急躁的问道,“烟烟,你在哪?”
“我刚从公司出来,准备回去,怎么了?”
“你爸好像出事了,我刚才给他打电话,电话通了但一直没人说话,后来又莫名其妙的挂了,他的性格我知道,要死都还要蹦跶两下,既然有力气挂电话,那就绝不可能不说话。我已经报警了,也给你们那儿的物业打过电话了,但我怕物业进不去,你回去看看。”
不用姜烟回去了,因为她已经接到物业处打来的电话了,“姜小姐,姜董从楼梯上摔下来,现在已经被送往医院了。”
····
深夜医院安静的走廊上,细尖的高跟鞋在瓷砖面上撞击出清脆的声响,姜烟停在蹲坐在手术室门口的许之楠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颤抖的身体。
她是一路跑上来的,气息剧烈起伏,“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从楼上摔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好端端的?你是怀疑是我把姜叔从楼上推下来的吗?”
姜烟看着神情激动的她,没说话。
许之楠冷冷的嘲道:“你不是很厉害吗?自己去查啊,你要是能找到证据,就让警察把我抓起来。”
她抬起下巴,近乎挑衅的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站着的警察,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态度。
姜烟看着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心里窜上来一股怒气,“许之楠,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拿你怎么样?”
许之楠看了眼姜烟身后身高腿长,肌肉绷紧的靳予,“我当然知道你能,之前不是还叫保镖把我按进泳池里来着吗?怎么,还打算再淹我一次?”
姜烟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靳予虚按了下她的手:“太太,别冲动,您若在这里动手,少不了要被叫到警察局去问话,现在最重要的是姜董事长的情况。”
姜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一阵阵上涌的烦躁恼怒,“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觉得别人正常的问话是在质疑她。”
“没有证据,你所有的话都是在栽赃陷害,姜烟,我有权告你诬陷。”
姜烟:“他对你那么好,从小到大偏爱你,最后连姜氏的股份都给了你。”
许之楠压下那一声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冷笑,偏过头不去看她:“所以我不正伤心着吗。”
她的手上还沾着姜仲远的血,已经干涸了,红红的一道,像是透过毛孔渗进了她的皮肤里。
抢救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手术室的门打开,穿着淡蓝色手术服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谁是姜仲远的家属?”
姜烟丢下许之楠几步迎上去,“医生,我爸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着她,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缓了缓情绪才道:“病人已经清醒了,但他放弃继续救治。”
“放弃救治?”姜烟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为什么?”
医生的每个字她都听懂了,但合起来却像是一本晦涩难懂的天书。
放弃救治?
“不可能,”姜烟摇头,“一定是您听错了,他怎么可能放弃救治,是不是他的伤很棘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