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霍时北抬了下头，看着头顶管道密布的天花板，声音有几分飘忽：“大概会觉得就算死了也挺好的吧。”
“……”
这种想法可不行。
邵臻还要开口再劝，霍时北已经大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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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昏暗的出租房内。
宋老七瘫在沙发上，一只脚踩着矮凳，在嗑瓜子，电视里放着婆婆遇上妈的伦理家庭剧，声音开的很小。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打起了瞌睡时，手边的山寨国产机突然响起来，破了音的超大声喇叭里传出**澎湃的广场舞音乐。
宋老七扫了眼来电显示，面色登然一紧，一把丢开手上的瓜子，接通电话。
“喂。”
“宋七爷，钱你已经收到手了，这么久不见行动，不会是想反悔吧。”即便是变了音，也能感受到对方隐藏在和悦下的不耐烦。
宋老七咧开唇，露出被烟草薰黄的牙齿，“这不是条件还没谈好吗？都被坑过一次了，再来第二次，还不得谨慎点。”
那头也没跟他过多废话，直奔主题：“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也没想要什么，”宋老七抬头看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间门，舔了舔因嗑多了瓜子而干燥的唇，“我要见你，我想以我在江湖上的地位，还是有资格和老板面谈的吧。”
那头没有应话。
这骤然的沉默让人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一层冷意。
宋老七将汗湿的掌心在裤腿上蹭了蹭，他很少有这种沉不住气的时候。
时间被无限拉长，仿佛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又仿佛是过了数十分钟之久，听筒那头才再次传来声音，“我以为你们道上的规矩是我出钱，你出力，雇主和杀手之间不需要见面。”
“规矩是这样，但当年你明明说好要保我的，结果呢？我去坐牢，你像雨入大海消失的一干二净。”提起当年的事，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黑社会大哥终于显露出了几分血性的怒意，“这事不是我去做，是我兄弟去做，人家也就是图钱，把未来交给我，我总得负点责，不能让人跟我一样被坑吧。”
听他提起当年，对方也怒了，“你还敢提，当年要不是你做事不牢靠，把贺樾牵连了进去，我也不用因为避风头，让他们快活了这么多年。”
最让她愤怒和不甘的，是另一件事。
“他们？”宋老七敏锐的抓到了一个词，“看来你想除掉的人还不止姜烟一个，不如我们谈个好价钱，我把其他的生意也一并做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都拿她没法，何况是另外的，只要你能杀了姜烟，钱保证让你满意。”
宋老七不为所动：“我唯一的条件是面谈，如果你不答应，那老地方，我把定金一分不少的退给你。”
那头径直将电话挂了，看来是气得不轻。
“啪嗒”一声轻响。
紧闭的房间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个长身玉立、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
宋老七耸了耸肩，将山寨机扔到茶几上，砸出一声沉重的响：“您也听见了，对方不同意，打个电话都能把音变的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这么谨慎，怎么可能同意面谈。”
男人：“他会同意的，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姜烟要走了。
三天后的飞机，这几天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宋老七继续泼冷水：“就算同意了来的也不一定是本人。”
“……”男人没说话，但显然也是没将他的话听进去。
“行吧，”宋老七对此并不关心，他只道：“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我兄弟他妈的病，您可是亲口承诺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