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北:“好。”
一旁,仿佛就要行将就木的老爷子垂死挣扎道:“别打。”
但视频已经拨出去了。
霍时北很久没与对方联系过了,都不确定有没有被拉黑。
等待接通的过程是漫长的,单调的音乐声在天台上重复的响了一遍又一遍,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视频被接起来了。
画面里出现了蓝天、白云、沙滩、海水,以及成片的椰子林,紧接着才是豆作君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美丽面庞,和这边晦涩阴暗、伴随着血腥杀戮的场景截然不同。
豆作君脸上是被打扰了的不愉快,“什么事?”
对于她冷淡的态度,霍时北已经习以为常,开门见山道:“有人要和你说话。”
“……”
豆作君皱起了眉。
要通过霍时北才能和她说上话的人,要不不重要,要不就是她不愿意见到的人,“我有没有说过,让你没事不要……”
霍时北直接将摄像头转过去对准了邵臻。
豆作君的声音停住了。
她沉默的盯着屏幕,像是在回忆。
还真的是在回忆。
因为半晌后,她露出了一副终于想起来的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个躲在后面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又丑又老的女人是邵臻吗?”
姜烟:“……”
老爷子:“……”他就说了这个电话不能打。
霍时北:“……”
豆作君像是完全没看到众人变了的脸色,也没察觉到僵凝下去的气氛,继续道:“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跟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只会用这种偷鸡摸狗的手段。”
邵臻:“我像阴沟里的老鼠?那你呢?你敢承认当年是你给我下药,导致我早产,害得小简这么多年只能在医院里度过吗?”
豆作君找了个沙滩椅躺下来,全然没有将对方正握着一把匕首对着个人的脖子在跟她谈话这种事放在眼里,“敢啊,为什么不敢?当年我是霍太太,而你是抢我老公的小三,我不打掉你的孩子,难道还要等你生下来,高高兴兴替你们母子办个酒宴庆贺吗?你三观被狗吃了吗?”
承认起自己的阴毒手段来,她干脆的令人发指。
甚至还一副‘你是不是脑子有泡,居然问我这么蠢的问题’的神情。
老爷子一脸生无可恋,用一种暮气沉沉的语气对霍时北道:“就跟你说了不要打。”
邵臻被气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知道当年往她吃食里下药、害她早产的人是豆作君,但因为没有证据,她一直装作不知道,只在暗地里偷偷策划了报复。
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的就承认了。
不止承认了,还理所当然的嘲讽了她一通。
“你劫持的那个人是谁?”豆作君似乎这才看到了她还拿刀劫持了个人。
没等邵臻回答,毒舌的嘲讽已经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邵臻,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拿个我不认识的人就想威胁我,怎么?你总不会以为我能为了个陌生人大义到戳自己几刀吧?那我会建议你杀了算了……”
“你闭嘴……”
这句话是霍时北说的。
那头,豆作君懂了,‘哦’了一声。
邵臻低低的笑了起来,她压着嗓音说道:“这个人是威胁不了你,但是她能威胁到你儿子,不如我们来打个赌,看你儿子能为她做到哪一步?”
豆作君听到这话,脸色都没变一下,甚至还惬意的在沙滩椅上躺了下来,“霍家什么基因,你这么多年还没有研究清楚吗?那个老不死的自从成年后就恨不得长在女人身上,能生出愿意为女人去死的痴情种?”
她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嘲讽。
那是正室对小三的、居高临下的鄙夷。
“生不生得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时北……”邵臻又恢复了以往一贯的温柔,但这一刻,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我知道你随身带着一把匕首,你知道的,我并不想杀姜烟,所以让我看看,也让你母亲看看,你能为她做到哪一步?”
她靠着天台的围栏,死死钳制住姜烟,上半身往后仰。
风吹动她的衣服,像是随时会蹁跹而去的蝴蝶。
冰冷的目光在霍时北身上上下打量,“就从腿开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