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灌进肺里,空气被挤压出去,如针扎般的痛感从腹部沿着血管向全身蔓延。
剧痛伴随着眩晕接踵而来。
她在这种极端难受的窒息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突然——
‘哗啦’一声轻响。
一只手穿过漆黑水面,朝着她伸了过来。
那只手本该带着养尊处优的白皙和莹润,然而现在,却染满了鲜血。姜烟睁开眼睛,能瞥见那薄薄皮肤下的淡青色血管。
这一切仿佛过了许久,但其实只是眨眼之间。
她无力摊开在身侧的手被人紧紧攥住了。
坠势停住。
男人拉着她一点点往上,也将她从闷窒的梦境里拽了出来。
滴滴答答的血顺着护栏滴落下来,溅在了姜烟的脸上。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上方紧紧拉住她的霍时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霍时北看着她,额角因用力爆出了青筋,他突然笑了起来,“但你休想,你不想欠我的,我偏偏要你欠着。”
“哈哈,”断断续续的冷笑从姜烟的脚下传来,“她这么做是为了替贺樾报仇,并不是为了不让你去死。”
在坠下楼的一瞬间,邵臻条件反射的紧紧扒拉住了身前的姜烟,此刻,她正死死抱着她的腰,吊在半空。
霍时北一声不吭。
冷汗混着血,像断了线的珠子,成串的掉落在楼下的鹅卵石地面上。
“嘎吱,嘎吱。”
危如累卵的护栏根本支撑不起三个人的重量,摇摇欲坠的晃悠着,随时都可能再次断裂。
男人浑身的肌肉紧紧绷着,血管根根凸起,他紧紧咬牙,粗哑的剧烈喘息在姜烟的头顶响起,“我他妈就应该用绳子把你捆了锁在家里。”
“砰。”
用来固定护栏的最上面一颗螺丝已经在重力之下完全和水泥桩脱离开了。
霍时北的身体猛的下沉,大半个身体都已经探出了天台边缘,眼看着就要和她们一样坠下楼。
听见声音的姜烟转头看了眼完全倾斜的护栏,又猛转回头,瞪大眼睛,“霍时北,你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