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家,他已经像是条被扔在岸上缺水五分钟的鱼了,虚弱的喘了几口气,道:“少爷……”
声音刚出口,霍时北已经径直上楼了。
孟叔:“……”
二楼。
霍时北的鞋踩在厚实的长毛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连楼下的响动都在这一刻远离了他的世界。
一切还和之前一样,墙壁上挂着精致华丽的装饰物,恰好到处的灯光照在走廊的每一处,但又不一样,如今,这精奢华丽的像样板间一样的豪华别墅里透出前所未有的凉意。
他搓了搓有点犯痒的指尖——
想抽烟。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克制住了。
霍时北推开面前紧闭的房间门,视线一抬,正好看到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姜烟。
她穿着白色浴袍,露出来一截修长的小腿,皮肤白的几乎反光。
姜烟也看见他了,但视线只从他脸上一扫而过,并没作任何停留,仿佛他不存在似的。
“……”霍时北不由愣在了原地,他几乎以为自己生出幻觉了。
但他知道不是。
无论是充斥在空气里的沐浴乳香味,还是随着她从浴室里出来,带上了水汽的潮湿空气,以及现在响起的吹风机‘嗡嗡’的声响,都是真实存在的。
姜烟没去瑞士。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靳予肯定不会违抗自己的吩咐,他会把姜烟送上飞往瑞士的飞机。
而在那边机场,他早已经安排了人等在那里,所以即便姜烟想回来,短时间内也脱不开身,而这段时间,够他处理完那一堆藏在暗处的苍蝇老鼠了。
他问:“你没去瑞士?”
低沉的声音里带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沙哑。
姜烟自顾的吹着头发,深栗色的发丝从她白皙指间穿过。
霍时北抿紧唇,也没说话。
一直到姜烟吹完头发,放下吹风。
那一直萦绕在耳边的‘呼呼’声响停了,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安静。
姜烟转过身来,她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刚刚吹干的头发凌乱的散在肩上,但偏偏她神色冷淡,眉眼间都像是笼了一层薄薄寒霜。
她比霍时北矮,但当她以这样的目光看过去时,却有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我不去瑞士,也不去其他任何地方,霍时北,你活着,我守着你,你死了,我替你收尸,”安静的房间里,姜烟的声音如金玉之声,清晰而铿锵,“你只是我丈夫,没权利安排我未来的人生。”
这个瞬间,霍时北那些隐忍的欲望和不甘心被姜烟轻而易举勾了出来。
他沉默片刻,突然走上前,扣着姜烟的后颈,低头吻上了女人被雾气薰得湿润饱满的淡粉色唇……
辗转间,他嗓音低哑地说:“好。”
男人的胸口在急促的呼吸中起伏,他抬手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在慌乱无章的动作下拽掉了两颗扣子,两人在激烈的亲吻中跌入了柔软的被褥中。
霍时北曲起一条手臂,勉强维持住了理智,他侧身覆在姜烟上方,微微喘息着道:“姜烟,是你说的,要陪着我,我当真了,所以你不准反悔。”
不管她今天是为何说的这句话,哪怕是带着某种目的骗他,他也当真了。
他当真了,她便不能不认。
姜烟掀起眸子看向他,一贯冷淡的眼睛里带着迷蒙的潮气,“恩。”
霍时北的喉结剧烈的上下滑动了几下,忽然想起那段对话——
——你不怕我——
——不怕——
——可他们都怕我——
——那是他们觉得你太优秀,才会害怕你,霍时北,我永远都不会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