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今天穿着一身黑,瞬间卷入层层黑暗中时也为他镀上了一层天然的保护色,他踩着陈旧生锈的护栏一路往下。
略显急促的喘息在夜里像拉风箱似的,一声盖过一声。
心脏处传来的针扎般痛感让他连站立都有些费劲。
男人靠着霉黑的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顺着护栏一路下到一楼,而是藏在暗影中,潜进了一户没安防护栏的人家。
他悄无声息的溜进去,没关严的卧房里传出震耳的鼾声,傅先生抖了抖身上沾着的灰,经过客厅时,随手从沙发上拿了套衣服。
白T恤和休闲运动裤,配上他从自己裤兜里摸出来的皱巴巴的卡通口罩,气场和刚才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出门时,他将自己本来的衣物塞进了门口的一堆杂物堆里。
这栋楼只有这一户没有装防护拦,那些人顺着护栏下去找不到人,很快就会联想到这里,要真窝在这里,那可真就是瓮中捉鳖了。
他像个高中生,双手插在裤兜,耸着肩往楼下走。
他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踢踢踏踏的声音在深夜的楼道上传出老远,被墙壁阻隔,又一圈圈回**回来。
但渐渐的,他的脚步越来越慢。
他从这一重重回音中听到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傅先生探头从楼梯旁的缝隙往下看,却只看到一圈圈犹如回廊似的黑色扶手。并没有什么异样,连那阵若隐若现的脚步声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