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花颜大概是找我有事,我出去一趟,你是再睡一会儿,还是回霍公馆?”
花颜开了公司后,平时应酬多、喝酒的时候也多,在非工作期就不怎么喝酒了。
像这样主动约姜烟喝酒,多半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霍时北不说话,看着她的眼神颇有些幽怨。
他身上还有被姜烟抓出来的红痕,这样无声的看着她时,搞得她像是个睡完就始乱终弃的渣女。
姜烟:“……”
她舔了舔唇,不太想为这些小事让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变得紧绷起来。
“时北……”
女人的声音轻轻软软,没有嗔意,甚至也算不上是撒娇,却犹如幼猫软乎乎的爪子,在他心上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
这声刚一出口,霍时北便败下了阵,“这么晚了,别自己开车,我送你过去,顺便去一趟公司……”
他也起了床:“等一下结束后我去接你。”
*****
花颜选的是一家生意不太好的清吧,整个大堂就她们一桌客人。
姜烟到的时候她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还抱着一大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遮住的玫瑰花。
她点了杯酒精浓度只有百分之十几的鸡尾酒,姜烟不想喝酒,点了杯饮料,两人在服务生看奇葩一样的目光中泰然自若的接过了自己的那一份。
姜烟:“今天怎么突然想着喝酒了?平日不应酬时,一下班就马不停蹄的要回家,我都以为你在家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
“我倒是想啊,可也得有宝贝给我藏才行呀。”
花颜歪坐在椅子上,看着姜烟脖颈上一点点外露的红痕,“你和霍时北这是好了?”
“嗯。”
谈及她和霍时北的关系,姜烟没有半点扭捏作态,承认的很干脆。
花颜:“记忆真不是个好东西,你瞧,你以前明明那么排斥厌恶他,想起过去之后,就那么轻易的又喜欢上了,真是便宜他了,把我的大宝贝就这么轻易的给勾走了。”
她哀哀的叹了口气,“那我以后对他的态度还是好点吧,毕竟都是你过到明路上的男人了。”
姜烟被她逗得直笑:“你一副心上人结婚了,新娘不是自己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我本来打算憋住不说的,却还是被你发现了。”
姜烟懒得跟她贫,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旁边那束一看就透着金钱气息的玫瑰,“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位过到明路上来啊?花都抱着走这么远了,总不会是普通朋友送的吧。”
“哦,”花颜瞬间收起了她戏精似的表情,正色了几分,“宴故送的,求婚用的。”
姜烟险些被饮料呛到,“你们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快?”
两人平日里也没见怎么亲密,怎么就突然发展到结婚这一步了?
难道玩的是地下恋情?
花颜不以为意,“当然快了,恋爱这步最费时的都省了。”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姜烟觉得花颜现在可能没什么感觉,看她谈起宴故时冷冷清清的语气,估计当场就给拒绝了。
花颜想了想,“感觉就像你今天刚发生了一夜情,一个星期后就发现自己要当妈了。”
速度快得人措手不及。
借着酒意,她微微垂下眼睑,上一秒她还在和宴故说什么呢?
哦,对了,说关于他下半年的规划。
下一秒,宴故就语出惊人的求了婚,不止她没准备,宴故也没准备,从他攥着她下楼现买花这个举动就能看出,至于戒指……
花颜将手伸进裤兜里,单手将那枚不合尺寸的戒指来回在无名指上套——
估计是和另一个女人求婚失败,便套到了她的手上。
姜烟:“……”
花颜:“简单而言就是宴小公子霸总文看多了,被家里逼婚,心里又有放不下的人,就想找个各取所需的挡箭牌。”
“阿颜,你别难过,宴故这种渣男,真不值得你为他伤心。”
“我没伤心。”
是。
她没伤心。
最多只是有那么几分灰心丧气。
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有的情绪。
姜烟叫了杯和她一样的鸡尾酒,陪着她慢慢喝了几口,“那你对他真的,没有一点动心?”
像宴故这种家世好、长得好、还有些吊儿郎当的男人其实很招女孩子喜欢。而且他心里藏着人,这让他在和女人相处时,中间都像是隔了一层,这种似有若无的距离很容易勾起女人潜藏的征服欲。
尤其是像花颜这种不服输的女强人性格,很容易陷进去。
“我不像你们霍总,占有欲强的变态,喜欢的就一定要握在手里,”她像是有了些微薄的醉意,神态都有点恹恹的:“就让他当个赏心悦目的橱窗商品不好吗?宴故有喜欢的人,我为什么还要义无反顾的扎进去,把自己的生活变得满地鸡毛呢?”
姜烟看着她。
心道,姐姐,能这么洒脱的,都算不得喜欢吧,你对你前男友可不是这样的。
但见她真的没有为宴故伤心,姜烟轻轻的松了口气,“这束花,你准备抱回去?”
“我准备送给第十二个进来的人。”
说话间,她将那枚不合尺寸的戒指也从裤兜里勾了出来,在姜烟没看见的时候扔进了那束花里。
*
姜烟走后,霍时北拨通了霍家老宅的座机。
接电话的是管家。
“钟叔,老爷子呢?”
“老爷子刚吃完饭,正陪着简少爷在花园里散步呢。”
霍时北目光微微闪动,“霍简最近身体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