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北没回答,但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不会。
他会留在这里,陪她一起。
傅落闭上眼睛,“走吧,在我后悔之前。”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临死前自取其辱。
“替我好好照顾谢冉吧,他没做过什么坏事,甚至还救了姜烟。”
***
霍时北飞快的下楼,那位一直焦急等待在br>监听麦被毁了,具体什么情况他并不清楚。
霍时北:“拆弹专家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里面……”
“砰”的一声。
两人同时转头朝21楼的方向看去。
巨大的蘑菇云从那层楼的窗户腾起,霍时北仿佛看到霍简站在窗边,被瞬间袭来的爆炸冲飞,成了分崩离析的几段。
一时间,现场乱成了一团。
人们的尖叫声、报警器的尖啸,响成一片。
刑侦队长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跟着炸了炸,那是被接下来的一切汇报说明和各层领导的问责声给吓的。
他绷着一张沧桑的脸,急忙跑去维持现场:“打119,120,给市局打电话……快把人群给我疏散了,都杵在这里干嘛,等第二次爆炸吗?”
正说着,又是’砰‘的一声,“哎呀,这是把炸弹的主坟挖了吗?国内不是禁止枪支弹药吗?这他妈哪里去弄的。”
好在炸弹威力并不大,也就小范围的炸了炸,窜起的火将刚才还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烧成了一团漆黑,浓浓的黑烟升起,笼罩了大半个天空。
他摸了摸裤兜里揣着的证,觉得这东西就要和自己告别了。
靳予将车开过来,小声喊了声还维持着抬头看楼上的霍时北:“先生……”
霍时北收回目光,弯腰坐进车里。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含在唇间,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
那里。
太阳冲破云层,绽放出一道炫目的金光,将周边的云层都染上了淡淡的金色,和这边能能燃烧的火光遥遥对望。
他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五点二十一。
霍时北拨通姜烟的电话。
那头接的很快,真的等了他一夜。
“烟烟,出太阳了。”
姜烟随着他的话抬头,隔着冲天的火光,看向远方的天空,半晌后回道:“嗯,出太阳了。”
等他挂断电话,靳予回头:“先生,走吗?”
“嗯,回家吧。”
后面的事霍时北就没有插手了,都是老爷子在处理,他也没问结果,总之,等事情平息后,老爷子整个人都老了十岁,颜颜巍巍,像秋风中枯黄的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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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公馆。
姜烟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进了霍时北的书房:“喝药。”
浓郁的中药味在书房散开,瞬间盖住了原本淡淡的沉香味。
霍时北拧眉,胃里已经开始条件反射的起了反应,他几乎是屏息着道:“我已经好了。“
“中药见效慢,你得多巩固巩固,”美烟将药放下,“孟叔说你最近睡眠好很多了,没见晚上起来闲晃了。”
霍时北拽着她的手腕将人拉到怀里,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唇膀上轻柔的来回磨蹭,“你每天晚上就睡在我旁边,我睡眠好不好,还需要别人来告诉你?”
姜烟对答如流:“我也觉得你好多了。”
“嗯……”霍时北盯着她嘴唇的目光越来越深,头也越凑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哑,“我最近每天喝药,时间和次数是不是也增加了?你问问孟叔,他是不是买成了补肾的药了?”
姜烟:“…”
他伸手端过那碗黑漆漆的中药,作势要喝,“效果不错,下次叫他多买一点。”
姜烟拦住他的手,一脸生无可恋,“还是别喝了吧,我也觉得你最近好多了,不失眠了。”
霍时北将头埋在她的锁骨处,低低的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