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运从地上爬起来,见她敢跟自己挺,气的火冒三丈直跳脚,“小兔崽子,你敢跟你老子动手。”
扶着腰破口大骂:“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他妈的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
王悦悦无所畏惧,伸手挡住对万家梅的视线,对上眼前狰狞的男人,嗤笑反驳:
“纠正一点,你所谓的供吃供喝若是涮锅水糠噎菜话,我们能活到现在纯属运气。”
“更何况,就你这中连女人都不放过的人,我凭什么不能教训人渣?”
她的嘲讽落在王运耳中,跟打脸似的刺疼刺疼。
“臭小子我给你脸了是吧。”
“家里什么情况不知道么,我能挣多少钱,你们有的吃就不错了。”
王运拍着大腿,激动的指着黑黢黢的手给他们算老王家的账,算不明白就全撂上。
把手拍的啪啪作响,直问到万家梅的脸上:
“都这样了还不知足,你们还想吃什么,吃白面猪肉?”
“呸,就这个贱命吃了都是浪费。”
在王运看来,儿子不向着老王家就是万家梅在人后嚼耳朵,长舌妇嘚嘚家里的坏话。
连累的他在老太那儿都抬不起头。
越是愤怒的谩骂,一句一句都摞在万家梅心里的支撑上,直到支离破碎,拼也拼不起来。
王悦悦感受到母亲抵着她后背呜咽哭泣的声音,嘴里泛酸的苦涩。
“张嘴闭嘴就是命贱,你外出打工每月三十五块,寄回来三十,这三十足够普通家里每月的开销还多。”
“可这里面没有一分是我妈的,婶婶拿这钱换了多少新布料。”
话说到这里,王悦悦怒火已经压抑不住,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原身留存的悲愤。
她问王运,“你有没有想过我妈呢?她自始至终,穿的都是多年前的烂衣服。”
“她都嫁给我多少年了,穿什么新衣服。”王运可不觉得这有错。
他妈拉扯他们兄弟二人这么大,自己挣的钱可不得给老娘。
王运瞥了眼万家梅干瘪的模样,面黄枯瘦看都不想看,撇撇嘴:
“再说了,我都不在家,她打扮勾引谁呢。”
理直气壮的发表着自己的言论,殊不知王悦悦的目光愈来愈冷,但最后冷然的念出一句:
“真是烂透了。”
“小王八蛋,骂什么呢你。”
“王运,我说你烂透了,生而为人,不做人事!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王悦悦一把抓住王运扇过来的巴掌,咬牙从喉咙里挤出这话,表现着他的恶心模样。
“你要是耳朵没长好,去看医生,别来这里污染环境。”
直到此时,看着如此强势的王悦悦。
王运意识到,这个“儿子”真的长大了,他管不住了。
有她在这里护着万家梅,王运根本讨不到好处,奋力抽回手还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他面子挂不住,恶狠狠的瞪着王悦悦:“不孝子!气死老子了。”
骂完,这王运竟当没事人般要摔门离开。
可来这离开,可就没这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