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叶鹤,嘴唇发白,眼底隐约透露着疲惫的阴影。
南平县的叶先生,平日要紧事儿不断,没人敢去打扰。
万家熊想了想,觉得叶鹤应该没事儿,便安慰的同王悦悦说了句:
“叶鹤事多繁忙,等他处理的事儿多了去了。”
“或许这两天他就忙着,没见面没见面,回头朋友聚聚不得了。”
他说的无所谓,落在王悦悦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她都没放在心上的事儿,让叶鹤这么在意,王悦悦还没说是自己吃亏呢。
故意的,她敢肯定。
王悦悦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脾气渐长,都是这家伙给气的。
“那他给我安排学校的事总跟舅舅你说了吧,你给我说说呗,回头我感谢他去。”
她倏然露出个清朗的笑容,笑眯眯的好看极了。
“有啥好说的,事儿都不办完了。”
奈何万家熊摸了摸鼻子,撇开她的笑容竟是没肯说。
王悦悦眯了眯眼睛,有蹊跷。
正当她打算刨根问底,万家熊一把勾住她脖子,不顾王悦悦勒的喘不上气,将清瘦的少年从学校里带走了。
“走,今儿舅舅高兴。”
“回家把你妈你舅母接出来,咱们下馆子庆祝庆祝,”
万家熊转移话题敷衍极了,惹得王悦悦直翻白眼。
就在昨天,那颀长俊朗的叶鹤出现在纺织厂时,万家熊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淡然自若,心生感慨。
辍学又复学哪儿那么容易,无非是有关系或者砸钱。
恰好叶鹤这两样都做了,才能让校长亲自办理王悦悦的入学手续。
他至今还能想起,叶鹤拜托自己保密的事就是不希望刚子知道这件事。
还是万家熊自己忍不住,不忍心叶鹤做了这么多成了无名善人,才透露出了点是叶鹤帮忙的。
奈何刚子这臭小子太聪明了,啥事儿都瞒不过他。
“看我干嘛,能看出花儿来么。”
万家熊在第三次对上王悦悦审视的目光狗,无语望天,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气的王悦悦冷笑连连,追在万家熊身后摆脱不了的嚷嚷着:
“为啥不能看你,舅舅你肯定心虚了。”
“你们就瞒着吧,我早晚都得知道!”
嘚吧嘚,嘚吧嘚。
王悦悦唠叨的凑在万家熊的耳朵边儿,惹得他一度怀疑这俩孩子咋回事儿,咋都喜欢为难长辈们呢。
望着万家熊逃也是的背影,王悦悦放慢脚步,唇角微勾。
叶鹤,我到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有本事你就永远别见我!
她的小心思无人知晓,自然没发现自己的想法有点儿不对劲。
一如叶鹤的逃避,他们之间弥漫着浅淡的情愫,很浅很浅,浅薄到一阵风就能将这点联系吹走。
除了他们,其他人再寻不到迹象。
校长室送走了报到的两位,严校长坐在办公桌后眯着眼睛欣赏考卷上的做题步骤。
“看校长的模样,您应该是很满意这个学生。”
清淡的音调在安静的校长室缓缓响起,推开小休息室的房门,里面颀长俊秀的青年漫步而来。
叶鹤走到办公桌前,从严校长旁边抽出了那张漂亮的数学卷,眉眼间透露出半点浅淡的笑意。
这丫头,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