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饭赶紧端上来吧。”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柳桂香哼了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玉米糊糊端上来时,这家里最年长的她吸溜着汤,夹着筷子就吃了起来,连说句坐下吃饭的话都没有。
王运看着这一切,心里压抑的厉害,“妈,你们吃。我出去透口气。”
“谁管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王运没再吭声,除了柳桂香一句不耐烦的嘟囔,再也没人多问他一句为啥不吃饭。
黝黑精壮的大男人揣上一根破旧的烟枪,憋屈的从家里跑了出来,打算找个没人的地儿喘口气。
粗糙辛辣的烟丝塞进烟枪里,抽的王运直咳嗽,蹲在村头吹冷风。
其实在这王家村里,老王家的事情不是啥秘密。
柳桂香这人是二嫁,嫁进王家村的时候,身边还带了个孩子,也就是王运。
虽然不是亲生儿子,但当年这王家老爷子是个善人,待王运视如己出,从没提过亲儿不亲儿的。
可柳桂香这人就没这么好了。
生王运的时候就让她遭了大罪,后来前夫还死了,她带着个拖油瓶嫁进新丈夫家的的事,让柳桂香耿耿于怀。
柳桂香不待见大房,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王运自己却想不明白,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呛得眼泪鼻涕直往外冒,就听到隔壁刘大妈好心问了句。
“王运汉子,你咋搁这儿坐着呢。”
“大冷天的,不冷么。”
刘大妈出来赶鹅呢,就瞅到了郁闷的王运。
“大娘没事,我好着哩。”王运摆摆手示意别管他,这会儿不想吭声。
奈何这刘大妈有些话憋好久了都没说呢,这会儿见了他,可不得拉家常的说上两句。
“咋,之前我听你跟梅子离婚了,真的假的。”
“真的。”王运气闷的吸了一大口旱烟,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
“我在外累死累活的,她搁家享福就算了,还欺负我娘,我能不跟她离婚么。”
话说的不赖,其实都知道是人万家梅非得离婚,王运就是想装个面。
殊不知在村里人看来,他就是个傻子。
刘大妈把鹅往家里一赶,蹲在王运身边满脸不赞同的瞅着他,“你可真是糊涂啊。”
“人梅子那么好一媳妇,你说离就离,咋想的。”
“我咋糊涂了。”
王运也不高兴了,咋都说是他的不对。
愚孝愚孝,不可取。
看王运这傻样,刘大妈忍不住就把万家梅在他家受苦受累的事儿都给说了出来,颇有打抱不平的意思。
“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老爷们回家了不心疼媳妇,扭头去听老娘的话要离婚。”
“那梅子给你家可是吃了不少苦,你妈不喜欢她就算了,那个赵燕可整天打骂人梅子。”
王家村的谁喜欢老王家这婆媳的德行,说起来都嫌弃的紧。
刘大妈看着王运傻眼了的模样,撇撇嘴嘟囔着,
“你回来半句安慰不说,都没问问梅子累没累着,委屈不委屈,你可真行啊。”
“我,我不知道。”
王运傻了,一时间后悔莫及。
“她没跟我说过,我还以为……”
“以为她过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