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喻的绝望和愤怒在心底升起,以至于王悦悦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论,她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伤他的手,那可是一位博士,一位研究学者最宝贵的东西,伤了筋骨他以后还怎么写字。”
“我是杀人犯,转挑对方罪宝贵不舍的人和物下手,我有什么错么,弄清楚自己的定位,本来我还想把你带走,但现在我有点儿想弄死你了。”
带着血的刀刃从王悦悦脸颊划到颈部,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手晃了下,就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鲜明的血痕。
恐惧,慌乱,复杂难安,各种情绪积蓄在心底,王悦悦脑子飞快运转,要怎么摆脱眼下的困境。
直到尤金博士痛苦的呜咽响起,夹杂着视死如归,他说:
“我宁死不会告诉你们,文件放在哪儿的。那是造福人类未来的开拓,你们这些恶魔是没有资格触碰的。”
邢负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尤金博士身上,拧眉审视道:“他鬼叫的什么?”
王悦悦头皮发麻,脖颈的刺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说,文件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会把东西交给你们,他不想死,求你们救他。”
“噢?跟他说,东西教出来我再救他。”
邢负审视的打量了番王悦悦的眼睛,明亮清透,对他还有恐惧,邢负很满意。
王悦悦没再看她,紧张的去扶尤金博士,劝道:
“尤金博士,请你告诉我文件放在了哪里,或者是地区,请相信我咱们会平安无事。”
“你站在他们身边?不,我不会说的。”尤金博士摇摇头,坚定不移。
“他说他不相信你们现在知道位置后,会放了他。”
王悦悦“翻译”过来,对邢负说。
“讨价还价,我可以保证下山给他服用退烧药物。”
“我没有站在他们身边,天亮后我的家人就会报警上山,警察很快就会来救援,我们要等到天亮。”
王悦悦英语越说越快,叽里呱啦的在场所有人都听的一头雾水,唯有邢负一直盯着她的行为,不能有半分异样。
怀里满脸胡子,金发邋遢的尤金博士安静许久,碧绿的眼睛失神盯着王悦悦,缓缓开口……
片刻,王悦悦让尤金博士斜躺在岩石上,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小步挪到邢负面前,垂着眼眸。
“我已经问出来了。”
“在哪儿?”
“就在津门港口,他说他在被你们掳走前,早先找到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除了他,没人知道。”
王悦悦尽可能的将简要信息连接成一句话,更重要的句子过度省略,造成一句半真半假,面对邢负。
“我当然知道在津门港口,藏在了哪儿?他跟你说了么?而且……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了我。”
一石惊起千层浪,最后一句话落下,邢负闲散的向后倚靠在岩石上,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