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林则感觉自己像是臭水沟里的老鼠,畏畏缩的偷瞄着阳光下的人,人人喊打。
王林几欲作呕,胃里翻腾的情绪让他无法不在乎,以至于眼睛猩红,夹杂恨意:“我当初应该直接掐死你,从你向奶告状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噩梦。”
“从小到大,王刚什么都让着你,照顾着你,我不明白你有什么仇怨能让你舍得痛下杀手。”
原身早在那天死在了他的手下,只是王林不知,王悦悦也不会说,只有在这时审判问出所以然,让原身好好听听。
“仇怨?你生在我前面算不算?”王林像是个疯子一样哈哈大笑,“搞笑,我就看你不顺眼,想让你死怎么了,没用的贱种,我妈都说了你们大房每一个中用的,以后都是给我当牛做马,我想问的做就怎么做。”
积攒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全从王林嘴里吐出来,这半个月的忐忑受够了,可他不觉得自己做错。
“错的是你们,谁让你们不听话,乖乖的给家当狗不就行了,要什么公平道理。”
“果然,你们根本没拿王刚当人看。”
王悦悦面色平静,她早就已经知道,偏偏王林跟魔怔似的,话越说越过分的,指着她的鼻子,失声叫喊起来:
“我为什么要把你当人看?我乐意我随便对你怎么样都好。”
院子里十几岁的少年半月里摧残着自己的身体,眼底一片黑青,再配上王林此时的狰狞面目,硬生生有种地狱来的恶鬼景象。
这院子里的人通通盯着发疯的王林,不敢吭声。
为何不敢?
因为这家人心里想的,就是王林所喊的啊。
寂静无声,院外粗重的喘息在此时格外显眼,以至于王悦悦缓声开口,她说:“听到了吗?这就是你敬爱的一家人。”
“孝顺固然是好,可孝也有个头,你所孝敬的母亲疼爱的弟弟侄子实际上是吸人血的吸血鬼,地狱来的恶魔。”
“这下,你明白了么?”
顺着王悦悦清明眸子望去的地方,王运挫败的站在门外两眼无神,黑黄的脸上满是绝望痛苦。
“妈……”
王运盯着柳桂香,小声唤了一声,结果换来对方心虚的躲避。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德行,只是王运不想相信,所以才把过错都推到了万家梅和王悦悦的身上罢了。
寂静无声,按照往常,老王家此时已经鸡飞狗跳的打起来。
可王悦悦的到来很突然,突然到下一秒他们就会知道某种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谁都没敢动,躲闪的承认了这种说法。
除了王林,他猩红着眼去拽王悦悦的衣领,破口大骂:“装腔作势,你到底想干嘛,老子可不怕你。”
“想把我抓去坐牢来泄愤是么?来啊,来把我抓走啊。老子就是要弄死你,人就是我找的怎么着吧。”
可王林越是凶狠,王悦悦的目光就越是怜悯,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
她说:“我今天来,是来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