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微白有些诧异:“此言何解?”
叶奚晃了晃手中茶盏,沉吟道:“死在井中的外乡人,都是来寻找玉玺的,毒杀他们的人自然也是为了玉玺。”
洛微白察觉到叶奚的话中的深意。
“大人的意思是,人不是西藩毒死的?”
叶奚没有回答,饶有兴致的看着洛微白,“洛里正你怎么看?”
洛微白突然想起那句著名的台词“元芳你怎么看?”差点笑出声。
“哈,咳。用西藩特有的毒,却把尸体扔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很可能是故意嫁祸,可这样做未免也太明显了。”
叶奚轻轻点头,“因为对方的目不是推卸罪名,而是转移视线。”
洛微白想起那些西藩人的尸体,脑中的所有线索骤然连接在一起。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是想用西藩人拖住我们,为真正的目的打掩护!”
“同时,西藩人也会被我们拖住,这是一石二鸟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妙极。”叶奚被这千古名句惊艳到了。
洛微白没理会叶奚反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他们要杀死所有找玉玺的人,所以我们拿苏公子当鱼饵,就能把他们钓出来。”
“那叶大人您呢?”真的是来巡查的么?您在这棋局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说完,洛微白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嘴。
我不会被灭口吧……
叶奚唇角微勾,蘸了茶水的食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四边形,其中一个方向指着自己。
他也是为玉玺而来!
洛微白更慌了,她凑近了点,小心翼翼的低声询问。
“叶大人,将这等机密大事告知我,会不会不妥?”
叶奚稍稍低头,正好望进洛微白的眼睛,表情严肃而认真。
“不会。”
洛微白一愣,叶奚语气中的坚定,让她鼻子有点酸。
在这陌生的世界中,她如同无根浮萍,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叶奚却用毫无防备的信任给了她一块落脚之地。
“叶大人放心,下官定不辱命!”
翌日。
洛微白一边吃着桌上精致的点心,一边在心默默跟苏昊道歉。
“咱们不妨就在这等茶馆酒肆的地方,寻几个说书人问问?”
她昨日回去思索了一阵——若是小打小闹,这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上钩。
所以排场必须要大,把他苏公子要找玉玺的事人闹得人尽皆知才好!
苏昊修长的手将折扇一收,脸上挂起一副惊为天人的神情。
“姑娘果真是大才,才貌双绝,宜家宜室!等回到京城,我定要向父亲请命,聘你为我的正妻!此事,就按你说的办!”
他在洛微白一言难尽的复杂目光下,大喇喇的自怀中拿出一锭银子高声道:“来人,给本公子寻几个见识多的说书人来,本公子要寻玉玺——若有人说出了合用的线索,本公子重重有赏!”
那一锭银子足有五十两,够平常人家好几年的吃喝。
“公子!小人知道玉玺的事情!就在那怀龙山的山脚底下,有人曾经……”
“屁!公子,让小人来说,那玉玺啊,可是前朝……”
一大堆闲人蜂拥而至,洛微白锁着眉听他们说些不找边际的话,暗暗担忧。
苏昊这人过于离谱,幕后黑手别把他们当傻子吧……
茶馆正对面的酒楼中,叶奚负手立在窗前,看着对面一派胡闹,眸底有清浅笑意。
一众人热热闹闹的说完,苏昊却兴致缺缺地将银子一收,随意丢了些碎银给他们:“都是些捕风捉影之词,本公子要的是真事!罢了,洛姑娘,咱们换个地方,再好生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