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直接跟李同统一战线了,但却打乱了李同的计划。
他显然没有想到洛微白忽然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愣怔了几秒,才点点头。
嘴里重复着“就是就是这样,里正大人说的是”之类的话。
可细听起来,完全不对味。
李同此刻的反应被洛微白尽收眼底,和刚刚的沉稳冷静,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真的是因为晦气动了怒,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个理由明明可以贯穿整个案件,李同从始至终都可以不这样冷静。
像是老板娘那样又是诉苦又是生气的样子,才更合理。
过于冷静,可能是心中无愧。
也可能是心中有数,早就有了应对的话术。
人嘛,在心虚的时候,下意识就会用调大音量这个办法来掩盖。
在自己想好的说辞被打乱时,就只能无脑赞同。
“我们倒是有个案情推断,李同你一起听听,看看有哪里不对。”
审问到了这里,没有必要在磨下去了。
叶奚幽幽开口,打算直接将案情说出来。
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动摇的人,不如将内心隐藏的事实公布出来,一击致命。
“王妙妙作为暗娼,不慎怀孕,在怀孕后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于是打算拿孩子来要挟自己的熟客。不管是为人还是为财,总之她也找到了你。”
“你开的就是客栈,而见她又不会被妻子起疑的地方,也是客栈。”
“所以,你们在客栈见面,王妙妙要挟你敲诈钱财,可正如你说的,孩子不一定是你的,你自然是不能喜当爹。”
“你不同意,可王妙妙也不打算放过去,甚至想要把你妻子引过来,以此再来要挟你。”
“你阻止她,却没想失手杀了她,你只能伪装成王妙妙轻生,伙同你妻子将尸体转运走,而你再怎么和你妻子撒谎,也还是没办法改变是你杀了王妙妙。”
叶奚话音刚落,李同已经是满头大汗,颓然跪坐在那里。
他呆滞地看着前面,默不作声。
“李同。”
叶奚一顿,看到李同狠狠哆嗦一下,沉下声音,
“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李同微微仰头看着上方,终是闭上眼,沉重地摇摇头。
“没有了。”
声音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缓缓弯下腰,将头抵在地上。
“大人所说正是实情,我杀了王妙妙,我……认罪。”
叶奚手中的惊堂木狠狠拍下,眼神冷厉一扫,冷喝一声,“来人!”
“将李同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李同像是没了生气,被人一把拽起来,带上枷锁押了下去。
洛微白便跟着叶奚去整理案件。
整个案件被尽数还原写在纸上,洛微白看着这些字,心中麻麻的,很不是滋味。
叶奚注意到她的状态,搁下笔,借着研墨的功夫问道。
“在想什么?”
洛微白叹了口气,这样的案件真是让人不舒服,像是泡进黑暗的大染缸,巴不得赶紧出去晒晒太阳去去霉气。
“王妙妙有苦衷,她需要钱,去填满她弟弟的欲望,可是欲望哪里是填的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