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寿看到洛微白前来,纵使知道她克夫,还是忍不住将目光黏在洛微白身上。
叶奚的眉头皱在一起,仿佛打了个死结。
他往洛微白那侧走走,将洛微白遮住。
“张老爷,我们是来调查有关死者的事情的,还请配合。”
张仁寿对于叶奚的行为本就不满,一听说是来调查的,顿时不悦。
“调查来找我作甚!”
叶奚目光沉沉,直接切入正题,“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张老爷和死者曾经遇过冲突,还请您说说细节。”
“哼!是他单方面不知好歹罢了,有什么细节可以说?”
张仁寿冷哼一声,显然不想多说。
叶奚也不恼,定定看着张仁寿。
张仁寿被看得心里发毛,坐立不安,加上叶奚本就不怒自威,一般人那里受得住一直被他“眼神威胁”。
良久,叶奚才沉声开口,“案发时,不知道张老爷身处何处?”
“我当时不在现场!”张仁寿不耐烦得很,怕叶奚不信,赶紧抛出证人。
“你们不信就去问问苏昊,当时我们交谈起来投机得很,哪里有时间去管那样一条贱命。”
张仁寿的语气傲慢,一个“贱命”叫人听了十分不适。
见张仁寿态度并不好,也不怎么配合,两人问不出什么就先告辞了。
半路上遇见苏昊,洛微白也主动问起了案发时他在哪里。
“我?我在和张老爷聊天,死一个船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苏昊的话和张仁寿的话一致,可以证明张老爷确实不在场。
线索又断了,洛微白也只好先在房间里看话本打发时间。
船上没有可以用来阅读的书,干粗活的船员和唯利是图的商人,都不是读书的料,哪里会随身携带这样的东西。
她手里的话本还是从死者的房间里发现的,正好拿来消磨时光。
话本上什么都有,是一笔一划认认真真抄写上去的,倒像是个集锦。
“小楼入东风……”洛微白下意识拿出一首诗,诗句简单,意境却很美,不知道是哪位才子写的。
等她看到署名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赫然写着两个字——怜雪!
她在调查案件的时候,特意问过当时的目击者叫什么,也就是那日弹琴的女子。
怜雪正是她的名字。
既然死者的话本里抄写了有怜雪的诗,那这意思就是死者和怜雪也相识?
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之间有关系,因为线索不足,不敢妄下断论。
不如先去找怜雪询问一下关于死者的事情,也好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突破的点。
找了个借口,洛微白顺利见到了怜雪。
轻幔落下,半掩着一个女子。
女子趴着,只有臀部盖了一块长方帕。
修长的双腿,曼妙的身子,都尽数展。肤如凝脂,却衬得上面的青斑红肿更加刺眼。
一个丫鬟在一旁小心翼翼给怜雪上药,怜雪不吭声,但还是偶尔会忽然倒吸一口气。
这些伤痕看起来,根本不是客观的外伤,倒像是人为虐待留下的。
船应该在海上待了很久了,怜雪的伤一看就是新伤,那一定是穿上的人干的。
由于刚发生了杀人案,洛微白不得不多想。
“怎么这么多伤,是摔了吗?”洛微白想要关心,但是她的身份并不适合贸然关心,只得用询问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