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舒轻轻点头。
他只想跟哥哥一起做更多的事情。
等他们出来，天已经黑了，即墨扶着江望舒躺在后座，根本眼睛都睁不开的人，还扬言玩什么密室。
即墨带着他，朝家里开了回去。
江望舒在即墨家待了几天，就说要回家。
也快要过年了。
姜宜也不知道是不是瞧出江望舒身上的拮据，临走前热情地给他塞了一大包吃的东西，让他路上坐车的时候吃。
江志勇没给过的温情，这几天江望舒在即墨的家里深刻地感受到了。
即墨送他到车站，目送他进去，江望舒挥挥手：“哥哥学校见。”
等即墨离开后，江望舒在里面等了一会，几分钟后，他又拉着行李走了出来，一辆商务车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江望舒面无表情地坐进去。
季家今晚很热闹，古堡里灯火通明，作为一家之主的季茗山抽空回来了一趟。
长长的桌子坐着一家四口，浮雕壁炉里的柴火噼里啪啦燃烧着，佣人在周围轻手轻脚的上菜之后，便静静地立在一旁。季茗山率先动筷之后，餐桌上的其他人这也才开始，动作慢条斯理，一时间没人说话。
连那天热情的季母，也十分沉默。
季遇倒还是那副表情，冷着一张脸，江望舒觉得他脸色比上回看得更苍白了。
氛围相当古怪，完全不像是一家人该有状态。
虽然如此，但江望舒知道这几人的目光时不时会从他身上扫过。
特别是坐在主位上，据说是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江望舒吃了两口牛排就没什么胃口了，在这种氛围下，再饿也吃不下，他放下餐具时不小心弄出摩擦声。
再抬头，就对上季茗山眼神，薄凉，挑剔，如同看一只没什么教养的猴子。
季茗山甚至没有对江望舒开口，他侧头跟沈管家交代几句，就放下餐具，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角，起身离开。
他一走，季遇也放下餐具，让女佣推着轮椅就要回房间，仿佛他出来的这一趟就是为了应付季茗山。
季母皱眉：“小遇你要去哪，别一个人闷在房间里。”
季遇微皱眉，示意女佣不用管，还是走了。
餐桌上很快就只剩下江望舒和她了。
季母叹了口气，眉头极为忧虑，对江望舒说了一句让他不用拘束，让他有事找沈管家，也上楼了。
佣人又往壁炉里添了两把柴火，火焰吞噬柴火，顿时更旺了。
沈管家让下人先离开，等人一走，沈管家面色严肃站到他面前，江望舒就知道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江少爷，请随我来。”
沈管家带他到一间房间内，里面贴满了季遇的生活照。
“我从小看他长大，季少爷前十八年顺风顺水，直到去年才被确诊免疫缺陷病，是一种罕见病，联盟顶尖的医生都没办法，除非……”
江望舒接过他的话：“除非移植骨髓，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沈管家对于江望舒能猜到丝毫不意外：“是的，江少爷。”
只是这样，江望舒反倒松了口气，他就是学医的，当初对这方面猜测颇多，而仅仅只是骨髓捐赠者，比他预想的好上太多了，他几乎没什么损失，年轻躺上几天很容易就恢复。
但是既然这样，为何季家在用餐时的氛围会如此怪异。
沈管家道：“大少爷不愿意，前段时间他服用大量安眠药，还好及时被发现了。”
江望舒一怔，他们是亲兄弟，手术的成功率很高：“为什么。”
沈管家笑笑，没回话，这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议论的。
“我可以配合你们。”
比起那用血缘关系勉强维系的一点亲情，江望舒更喜欢明码标价的换取。
沈管家微微一笑：“江少爷，稍等，我去拿个东西。”
说完，沈管家就离开了。
江望舒等了一会，也没见人下来，便抬脚走到门廊透透气。
古堡外的花圃花团锦簇，江望舒回头，沈管家看来没那么快回来。
葱郁的绿藤爬满了圆形拱门，开出朵朵小粉花。江望舒抬脚走了进去。
花园的玫瑰绚烂盛开，馥郁芳香，让江望舒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掏出手机，忍不住要跟哥哥分享这一幕。
“谁让你进来的？”
江望舒一顿，回头，季遇正坐在轮椅上冷眼看他，季遇指着门道。
“滚出去！”
江望舒面无表情，目光在他手腕的痕迹看了眼，转身离开了。
等他再度回到大厅，沈管家已经回来了，他没问江望舒去哪，递了只钥匙：“这是在德约的公寓，已经过户到您那，古堡毕竟离学院远，不方便上学。”他顿了下：“江少爷，关于这件事还请您暂时先保密，如果有需要，我们会派人过去请你。”
江望舒：“嗯。”
从沈管家从未改变江少爷的称呼，江望舒就知道他们的态度，不过也正合他意。
“帮您报的几个班，详细地址已经发给您了，直接过去上课就行。”
“谢谢。”
江望舒也没过多停留，拿过东西直接去了公寓。
等他走了之后，季茗山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江望舒离开的方向：“你觉得他怎么样？”
沈管家笑笑：“季总说笑了，我哪能看出什么来。”
季茗山摇头：“野性难驯，不如季遇。”
除夕夜这天，即墨家里喜气洋洋，贴了对联，挂了红灯笼，充满了年味。
即墨吃完年夜饭，掏出手机一看收到了几条拜年的信息。
【哥哥新年快乐！】
即墨拍了一张年夜饭给江望舒看，【新年快乐。】
陈子吴也发了，即墨同样也回了一个祝贺过去。
还有一个，是……
柯悦伊，他转了一个非常大的红包过来，没有留言，红包袋上有拜年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