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总是这样,那天叫他回宿舍喝点药,不听,发烧也拒绝来医院,到底拿自已的身体当什么了,他只是走开了一会儿,就能整出这么多事情来。
偏偏把自已的秘密隐藏得这么好,到现在他都还没完全弄清楚即墨这么做的目的。
那个姓江的话还历历在目,他说,即墨会主动找他。
然而柯悦伊的猜想只进行到一半,就被即墨的发烧给打乱了。
一会儿功夫,即墨已经弯腰穿好鞋,柯悦伊皱着眉,手掌搭上去,往下一按。
即墨屁股刚离床面几公分,又坐了下去。
他目光疑惑地看向柯悦伊,对方的手一直按在他的肩膀,像是怕他突然跑掉一样,“医生说再待两天出院。”
即墨动了动,“不用,我自已身体情况我了解,我就是医生。”
柯悦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到底没有出口嘲讽他这个刚学了几个月理论知识的医生。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即墨干脆躺了回去,“所以你现在是忙完了?”
柯悦伊,“怎么了?”
“我是觉得,如果你有事,可以去忙你的,我这里不用人看着。”
主要是柯悦伊在这里,整个人都束手束脚,背后总有一双眼睛盯着,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行的。
“嗯,暂时告一段落。”
“那就好。”即墨顿了顿,“既然你忙完的话,那上次答应我的事你还没忘吧,花不了你几分钟,刚好我包里有笔和纸。”
柯悦伊目光沉静地看着他,片刻勾起嘴角道,“不用,我已经写好了。”
即墨不敢相信,“真的?快给我看看。”
柯悦伊转身从桌面上拿起一本书,那张抄好的纸条正是夹在书页中。
即墨睫毛微颤,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纸条。
柯悦伊抱着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即墨看,不放过他此刻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此刻即墨缓缓地打开,略为发亮的眼眸转为疑惑,最后蹙起眉,“哥,你是不是没抄完?”
“哦?”
柯悦伊探过身,目光落在纸张上,“哪里没抄完?”
“漏了后面那两句。”
最关键的两句话,虽然底下署他的名了,但是没用,这句话根本不完整。
柯悦伊反问,“有那两句话吗?我不记得了。”
“有!”
即墨语气肯定,他尽量平静地开口,“你把那两句话补上去吧,就补在后面就行。”
柯悦伊缓缓道,“补完之后呢,你要拿着这个字条做什么?”
“没啊。”即墨,“上次跟你说过,我只是觉得你字迹好看,想要收藏起来。”
柯悦伊轻笑一声,“即墨,我跟江屿的字迹谁好看呢?”
他突然这样说,即墨表情还有些迟钝,停顿片刻,他终于回味过来。
心中有股不安在蔓延,柯悦伊怎么会认识他的同班同学江屿。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会突然跟他比起来。”
“是啊。”柯悦伊,“我为什么要他比呢,你不是最清楚吗。”
即墨隐约想起来,攻略江屿那时候是在食堂,两人吃饭的时候,即墨顺势让他写出那句话。
水沾桌面,雁过无痕。
柯悦伊是怎么知道的?
他又知道多少,即墨皱起眉,心中也没有底。
“我不清楚,哥你能说说吗?”
柯悦伊拿起枕头,垫在他的后背,让即墨靠的舒服些。
做完这些,柯悦伊不紧不慢道,“江屿,江望舒,季遇,还有我。”
“即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那么多人来帮你说这句话?”
“你在背地里计划些什么事?”
柯悦伊轻轻地开口,如同一道闷雷,在即墨的耳边炸开,柯悦伊真的知道了,不是巧合。
病房内,陷入了如死一般的寂静。
柯悦伊侧压下来,身体已经贴住了即墨手臂,他指尖划过发丝,将即墨一缕不太听话的黑发理好。
即墨现在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因此也没注意柯悦伊这些小动作。
他动了动发僵的四肢,艰难道,“你怎么知道的?”
有了江望舒给他的线索,柯悦伊很快就将即墨身边,跟他亲近的人都调查了一遍,又多找出一个江屿来。
那时候他派去的人还跟在即墨身边,很容易就怀疑到江屿的头上,虽然那小子不承认写在桌上的字是什么,但是看这即墨的反应,就是那句话没错了。
“我不仅知道这些,即墨。”柯悦伊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小时候明明很爱吃香菜,为什么现在不吃了呢?”
即墨指尖发麻,他没想到柯悦伊细心到这种程度,他就去过家里一次,但他说出的语气依旧镇定,“人的喜好又不是一成不变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嗯,也是。”柯悦伊赞同地点点头,“那忽然变得很厉害的格斗,肯定也是你努力的结果。”
即墨刚要接话,就听见柯悦伊又道,“如果前两个我勉强能理解,那一个从来没有碰过赛车的人,能在赛场上赢得专业赛车手,我想没有人会不感到疑惑。”
"即墨,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如果你能说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
即墨垂下眼,病房又陷入了安静中。
即墨,[009你现在有没有办法,比如能让柯悦伊短暂失忆的法子?]
其他理由都可以用一些借口搪塞过去,但赛车这个确实不好解释,早知道有今天,他就不去跟贺正霖比什么游戏了。
【失忆,要不你一棍给他敲晕吧,运气好点他醒来就不记得了。】
[......]
柯悦伊趁着即墨陷入沉思,动作愈发的大胆,他手臂缓缓地移动,拦住即墨的胳臂,几乎要将即墨搂进怀中。
“我其实以前接触过,不是完全没有碰过赛车......”
即墨说完,察觉到有些热了,他扭头,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是那样的近,柯悦伊的体温不断地从他身上传了过来,难怪他觉得越来越热。
即墨动了动,从他结实的手臂钻了出来,跟柯悦伊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柯悦伊收回手,手腕随意地搭在床头,凉凉道,“这么说来,我们即墨还是一个天赋异禀的赛车手,没事开两圈就能跑赢阿贺,不去参加比赛真是可惜了。”
即墨,“不是,那天是他轻敌了,不然我根本没有胜算。”
“这样吗?但是为什么我的调查报告显示,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碰过专业的赛车。”
柯悦伊也不费劲心思掩饰了,直接光明正大地承认他就是在调查即墨,事无巨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