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挑了一盘，江望舒手里才拿了几根青菜，柯悦伊更是抱着手拧眉，动也不动。
“不然换别的吧。”
“没事，就吃这个。”柯悦伊拿过盘子，递给了老板。
炭火在烤架下噼里啪啦作响，烟雾飘了过来。
桌子不高，三人围坐在板凳上，长腿曲着。
即墨抽出纸巾擦拭桌面，翻过来一看，纸巾裹了一层油，桌子依旧黏糊糊的，怎么也擦不干净。
街边的小吃卫生条件有限，即墨瞥了一眼两人身上的衣服，将纸巾放下，“要不打包回去吃吧？或者可以找一家店进去吃？”
两人从刚才就无声地盯着即墨，这会儿听即墨这么说，江望舒立马道，“我都可以。”
柯悦伊淡淡开口，“那先去你家吧。”
他们让老板打包，又叫了几样东西送到即墨家里。
等他们到家，东西差不多也到了。
那盒烧烤基本都是即墨吃的，另外两人就意思意思地吃了几口。
即墨心里还惦记着姜宜的事，吃完去房间给他妈准备了两套换洗的衣物。
他一出来，沙发上对着的两人顿时抬头看他，即墨解释，“我去医院送下衣服。”
看两人似乎要跟着站起来，即墨连忙道，“不用，我自已开车过去，你们......哥你是要先回去还是？”
柯悦伊重新坐了下来，“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即墨其实还是有点不放心两个人独处，但在他家总不至于打起来吧。
“要不你......”
江望舒笑了笑，“没事，哥哥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好吧，既然都这样说了。
即墨走后，屋子静得可怕。
两人坐在沙发的两端，一左一右，中间的空间起码还可以容纳两人。
似乎就在等独处的这一刻。
江望舒收起笑容，盯着黑屏的电视机，里面映着两人的倒影，看上去有些冷漠。
“零点一过就是三号了。”
“你跟哥哥说那句话了吗？”
柯悦伊没动，也没答，像个雕塑坐在那里。
江望舒转头，眼神晦涩，“你们今天都说了什么？”
柯悦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夜色浓墨。
放在以前柯悦伊不会理会江望舒，他何尝不知道今夜是即墨待在这里的最后一晚。
但现在，江望舒恐怕是除了他唯一的知情人。
柯悦伊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该说的我都说。”
江望舒面沉如水，“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哥哥离开？”
柯悦伊转过来看他，“如果是你呢，如果让你选。”
江望舒一怔，垂眸，良久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真要让他选，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即墨送完东西，立马就赶回来了，来回不超过一小时。
让他们相处在一起，即墨还是有些不放心。
推开门，电视开着，一人站在窗边，一人坐在沙发上。
他一进门，两人目光就看了过来。
即墨关上门道，“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他往里面走，“小舒你还是睡你那间。”
江望舒蹙眉，虽然名义上他是住在客房，但这些天他晚上就跑去哥哥房间，一直跟哥哥睡在一起，怎么这人一来，他们就要分开。
即墨又问指着隔壁的另一间客房，“这里，哥，你今晚睡这里吧。”
既然柯悦伊不愿意离开，也就只能将就着住了。
柯悦伊跟着即墨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圈，好一会儿才说，“空气有点闷。”
“还好吧。”即墨将窗户打开，“通通风就好了，这里阿姨会定期来打扫。”
即墨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柯悦伊也跟着他进了房间。
即墨疑惑地看向他，还以为柯悦伊还缺什么东西。
柯悦伊，“过来看看你的房间。”
说是看，其实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过来即墨的房间，目光一转，视线落到桌上，上面摆着一个玩偶，小灰兔，是上次他送给即墨的。
“咚.......”
客厅外的挂钟摆动，凌晨12点了。
七月三号，崭新的一天。
系统的娃娃音在即墨的脑海中响起，【宿主，已经进入倒计时了，你只剩下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此时系统的声音，也带了点紧迫感。
即墨抬眸，“哥，最后一天了。”
柯悦伊目光还在看那小灰兔，“你一直将它放在这里吗？”
“嗯。”
柯悦伊给他之后，他就摆在房间里没动过。
都到这时候，柯悦伊还在转移话题，即墨将话题拐了回来，提醒他，“你现在可以说了。”
就一句话的功夫。
柯悦伊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没动过。”
“你......”
“哥哥。”
两人在屋子没说上几句话，江望舒就擦着头发走了进来，“你们在聊什么？”
五分钟洗完一个澡。
两人神色各异，江望舒收回目光道，“今晚我跟你睡吧，哥哥。”
即墨一顿，还没有开口，柯悦伊的眉头就蹙起，问江望舒，“你不是有房间？”
江望舒没搭理他，就要往即墨床上爬。
柯悦伊伸出手臂拦住他，沉着声，“回去睡。”
江望舒冷冷地盯着他。
“我也睡隔壁，今晚让他好好休息。”
江望舒要在这里睡，柯悦伊不同意，两人就在这里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
换个说法，假如江望舒真在这里睡了，那柯悦伊也不会走，他们三个人就挤在即墨的床上，怎么想也觉得奇怪。
“小舒回去睡吧。”即墨让两人都回房间。
即墨本来想让江望舒先回去，自已还要跟柯悦伊说刚才没有聊完的话题。
但是柯悦伊不走，江望舒也不走，就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他们，好像他一走，两人就会背着他干点什么事似的。
即墨只好作罢，等明天再找柯悦伊，还有一个白天的时间。
这是在这里的最后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