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未免也让人怀疑,完全看不出这个......未知的东西,为什么要给即墨发布这样的任务,这样它能得到什么好处?
当然不是,即墨毕竟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为了改变书中江望舒的命运。
而柯悦伊他们一开始,是被他视为阻碍,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目前看来是这样。”即墨道。
柯悦伊微抬头,看向头顶蔚蓝的天空,在如此晴朗的天气中,柯悦伊的周身始终弥漫着一股悲伤气息。
他终于问出了那句话,“如果不回去会怎么样?”
即墨实话实说,“不知道,但在那边我会死。”
柯悦伊凝视着那高挂的太阳,刺目,他鼻梁上的墨镜根本挡不住那发出的亮光。
没一会,他就觉得眼眶发酸。眼角湿意。
太亮了。
即墨站在他身侧等了一会儿,刚要出声,又听到柯悦伊开口了。
“你想回去吗?”
其实柯悦伊问的这句完全是废话,如果即墨不想回去,那他就不会那么费尽心思的做任务了。
好像只是为了逼自已一把。
果然,即墨回答得很快,很肯定,没有一丝犹豫,“哥,我想回去,那里才是我的世界。”
柯悦伊抬手缓缓地遮住强光,视线顿时陷入昏暗,凝视太久的强光,让视野出现移动的光斑。
柯悦伊眨下眼,一阵晕眩感,眼角湿意。
“那我呢。”柯悦伊先是轻声说出这句话,后来感觉像是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忽然转头,双手抓紧即墨的手臂。
语气重了起来,呼吸急促道。
“那我呢!即墨,既然你知道自已迟早要走,那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又要让我做出那么残忍的选择。”
亲手送走了自已的爱人。
周围静了静。
光线下尘埃飞舞,即墨抿起嘴。
就在这时,一旁的寝室门砰地打开,有道暴躁地声音骂骂咧咧:
“谁啊,大中午不睡觉,在这吵什么吵......”
两人的对话顿时被打断,柯悦伊冷冷地看过去。
等那人定睛一看,认出来人,顿时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眼神都清澈了。
“是伊、伊少啊,抱歉抱歉,你们接着聊。”
慌慌张张说完,立马就躲了进宿舍里面,将宿舍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被这样一打岔,刚才那种紧张的氛围消散了不少。
柯悦伊回头,手臂还紧紧地抓着即墨,大夏天的,两人站在走廊暴晒,都流了些汗。
即墨忽然抬手抓住柯悦伊的手腕,“换个地方说。”
柯悦伊一怔,松了手,任由即墨牵着,将他带到一处阴凉、安静的拐角处。
一到地方,即墨就放开手。
柯悦伊动了动,指尖发麻。
其实柯悦伊刚说的话是很没有道理的,他心里也清楚,明明次次是自已凑了上来,却控诉即墨主动过去招惹他。
即墨没有纠正他任何话,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他,直到柯悦伊再也受不了这个目光,率先地偏过头。
片刻,即墨缓缓开口,“哥,我不属于这里。”
他等了会,就在即墨以为这次又得不到什么答案时,柯悦伊表情有些松动。
“走了还会回来吗?”
即墨并不确定,来这个世界是他用一条命换来的,他自已心里清楚,再次过来这个世界的机会很渺茫。
他一直没有说话,柯悦伊瞬间就懂了即墨的意思。
柯悦伊哑着嗓子开口,“那如果我现在给你那句话,你还能留多久?”
即墨,“最多两年。”
......
即墨回到宿舍,庄哲疑惑地问道,“有找到人吗?手机是谁拿来的。”
“柯悦伊。”
庄哲一顿,“你手机怎么落在他哪里的了。”
“即墨。”庄哲有些犹豫地开口,“你知道这些天学院都在传些什么吗?说你是因为惹到了柯悦伊,他才强行把你带走教训的。”
手机很久没用,早就没电了,即墨插上充电器,开机后,积累了五天的消息不断地跳了出来,列表满满都是未读消息。
江望舒的消息和电话是最多的,即墨想到两人已经见过面,就暂时略过。
季遇也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即墨点开一看,又是一幅他的画像。
[]墨哥哥,好看吗?]
[你什么时候过来看我。]
即墨没回,隔了几天季遇又给他发消息,[墨哥哥,我现在已经不怎么需要轮椅了,既然你不来找我,那等我腿好了,过去找你也是一样的。]
看到这,即墨引用了那条消息,回了好看。
还在编辑下一条的消息时,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还以为是季遇打的,定睛一看,居然是陈子吴。
即墨刚接起来,陈子吴不确定的声音传了出来,“即墨?”
“是我。”
即墨一应了声,陈子吴那着急的语气,噼里啪啦对着话筒一顿说。
“即墨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里了,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你,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担心的。”
“而且你消息也不回!”陈子吴不满,“还说不懂的问你,我等你回消息,店早就倒了。”
即墨一顿,“前段时间生病了,请假了几天。”
生病这两个字成功地堵住陈子吴的嘴,他语气缓了一下,“那你现在好了吗?”
“嗯。”
没等即墨陈子吴道,“你现在是不是在宿舍,我去找你。”
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即墨一回头,就见到庄哲苦着一张脸,他显然听到了即墨说的话,“你那个朋友陈子吴又要来啊?”
“估计是。”
庄哲顿时头都大了。
连忙快速将电脑合上,收拾好,一副要逃难的模样。
即墨不解,“庄哲,你这是?”
庄哲叹了一口气,“见到他我就怕了。”
陈子吴在即墨消失的这几天,过来即墨的宿舍找了好几趟,就连江望舒都找不到,更不用说他了,唯一能知道点消息的,也就只有住在同个寝室的庄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