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那天晚上即墨离开的那一晚。
他的房间里。
即墨被系统抽出意识后,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这时,江望舒感到怀中的人一软,他慌张抬头,“哥哥。”
即墨双目紧闭,整个人已经失去知觉。
柯悦伊脸色一变,扶着即墨的脸,紧张地喊着,“即墨!”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都很难看。
即墨所说的离开,该不会是以死亡作为代价吧。
下一秒,柯悦伊立马伸手探了即墨鼻息。
所幸,还有气息。
这时候他们也顾不上之前的矛盾了。
两人一起合力,将即墨送到柯悦伊的私人医院。
十分专业的医生对着即墨检查了一遍,全身扫描,各项能被怀疑的病症都做了。
最后医生看着干着急的两人道,“他没事,只是太累,睡着了。”
江望舒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即墨正安静地平躺着,看着确实像是睡着了。
他暂时缓了一口气,“哥哥为什么会这样?”
医生说可能最近压力太大,这种情况他曾经也在其他病人身上看到过。
两人对视一眼,压下心里的那股不安,默契地不提那件事,好像不提起就能当做不存在。
明天早上太阳一出,即墨还能像之前那样跟他们相处。
医生说完就走了。
以往在宴会上遇到,都不会正眼看对方的两人,这次轮着过来医院陪即墨。
商量过后,柯悦伊和江望舒决定先暂时不要跟姜宜说即墨晕倒这件事。
两天后,即墨指尖一动,缓缓地睁开眼睛。
那时候刚好轮到柯悦伊在陪床,他着急地放下手中的事情,大步走到病床前。
激动地握住即墨的手,“即墨,你终于醒了,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即墨看看周围的环境,又盯着柯悦伊看了半晌,眼里露出茫然的神情。
“请问我这是在哪里?”
柯悦伊皱起眉,内心有股不好的预感,即墨是过来他这里住过的。
他抱着一丝侥幸开口,“在我的私人医院。”
“喔喔。”即墨点下头,看着好像认了出来。
柯悦伊握着他的手,像是害怕大声一点就会伤害到他,轻轻道,“我先去叫医生过来,想不想吃什么东西?我让人准备了一些米粥......”
即墨仰头看着柯悦伊,目光带了陌生又疑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有,请问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柯悦伊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煞白,他死死地盯着即墨。
即墨被他看得有些害怕,连忙往病床里面缩了缩,眼神惶恐,“对、对不起,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柯悦伊闭闭眼,站了起来,盯着那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但却脸上带着完全不同的神情,尽量控制自已的情绪,耐着心再重复一遍:
“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你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这次少年回答很快,“即墨。”
“嗯。”柯悦伊又问,“家住在哪里?”
少年对答如流,“德约市C区1903号。”
“是的,那么.....”柯悦伊又问道,“我叫什么名字?”
这次少年卡壳了,眼神转为疑惑,盯着柯悦伊看了半晌,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最后诚实地摇摇头。
柯悦伊深吸一口气,“我叫柯悦伊,你在好好仔细想想,是不是觉得很耳熟?”
“我、我不知道。”即墨不安道,“我应该想起来吗?”
柯悦伊眼神变得十分可怕,他话是从牙齿中挤出来的,“想!你必须想起来!”
即墨被吓到了,一直往墙角退,差点就滚了下去。
柯悦伊还不放过他,还在逼着他,手掌紧紧地捏着即墨的手臂,摇晃着,“你在伊斯顿上学,就快毕业了,我们已经认识四年了!“
江望舒提着东西进来,就看到他这一幕。
他还来不及为即墨的醒来感到高兴,就见柯悦伊在病房内发疯,声音在走廊都能听到。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扯开柯悦伊,将即墨护在身后,朝柯悦伊吼道,“你疯了吗,哥哥刚醒来,你是想干嘛?”
柯悦伊眼中都是红血丝,他被推得踉跄了几步,看上去有些狼狈。
他哑着声开口,“你自已问他吧。”
接着柯悦伊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头,一言不发。
江望舒心中不安在扩大,要是即墨醒了,柯悦伊绝对不是这种反应的。
他扭头转向即墨,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哥哥,你没事吧。”
即墨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看着很斯文,“哥哥?你是在喊我吗?”
江望舒凝滞一瞬,“对呀,我们从相遇的那一天开始,我就这样的喊了。”
可能江望舒看起来没有柯悦伊恐怖,让他感到害怕,即墨仔细地想了想,“我不记得的,我只记得昨天我提着行李要来伊斯端报到。”
“你们为什么说我快毕业了?”即墨歪着头,“不是才来报到的吗?”
说完这句话,即墨又看到这人的脸上又浮现那种表情,跟刚才那个人的表情是那么相似。
他怯怯地低下头。
他们都清楚,这种表情是不会在即墨的脸上出现的。
江望舒猛地站了起来,他扭头往外走了几步,又顿住了,将桌上的保温杯拧开,勺子塞到即墨手中。
“先吃吧。”
做完这一切,他去叫了医生过来。
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医生还是那句话,不排除一些未发现的病因,让即墨在这里多住几天观察观察。
可是两人都有预感,即使再怎么检查,也无济于事了。
即墨很快出院了,两人把他送回家,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四年前,回去跟姜宜聊的天也牛头不对马嘴,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他们只能跟姜宜解释,即墨晕了过去,可能有些东西不记得了,让他暂时先休学在家里养着。
姜宜可心疼坏了,丝毫没有怀疑。
直到他们走了,即墨还对这莫名其妙的两人一无所知。
即墨在家里住了几天,其实他觉得自已的身体没问题,甚至还发现自已强壮了不少,手臂长了肌肉,浑身都是劲。
玩了一天游戏也不困,操作都变灵敏了。
所以他很不理解,为什么他妈最近老是说他变得笨了,也没有以前体贴。
可是他以前不就是这样吗,一直没有变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