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千年的赶尸秘术,对一切尸腐之物有着绝对性的克制——
只见那只小手按下去的瞬间,沈倩腹下的鼓起就加剧了攒动,想要避开阮凝春的手。
最后仍是一点点被小姑娘推按至平坦,仿佛刚才攒动的那团凸起是旁人眼花,看错了。
绷着身体的小春起手收势,她周身那股淡淡的、神秘的‘气场’随之消失。
就着指腹上的新伤,她稍稍用力掐出一滴指尖血,点在沈倩的脐下半寸。
做完这一步,小姑娘才终于松了口气,肩膀一垮露出笑脸:“成功了!”
东方无论是术式还是武道,修的都是无形之‘气’,并不像电视里的西方魔法那样五颜六色、一招一式都有实体。
故而小春刚刚那一套秘术施展下来,看似没有大开大合怎么费力气,只是损失了几滴指尖血,实则耗损了她不少气力。
她想从凳子上跳下来,两条短腿却有些软。
那摇摇晃晃的样子看得一旁的陈仪倾和屈慎停皆心头一紧,同时伸手去捞人。
比夸奖先到的是一个脑瓜崩:“不许从高的地方往下跳,很危险。”
“哦哦!”小春捂着脑门很好脾气地应声,转而想到了什么急道:
“陈队长,我虽然把尸物封住了,但活人的窍穴封闭时间不能太久,最多24个时辰就得解开。”
人之所以有生死之分,就在于活人体内的窍穴和气血是流通的,可以消化毒素,蕴养生气。
一旦窍穴封闭久了,那些身体内部的五脏六腑会率先承受不住,出现败血之症。
意味着这么短的时间内除却要查明沈倩遭遇的案情,还得查出、并找到她体内尸物邪祟的源头!
“两天么…”屈慎停侧眼看向一派镇定的重案组组长:“时间太紧了。”
陈仪倾没有表现出多么焦虑。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消毒棉棒,蹲身给小春擦着指腹的针孔。
而后掏出创可贴包住刺破的指头。
不仅仅是赶尸一脉,大多数的玄界派系在启用术式、阵法以及符箓时,都有需要用到术士的鲜血作为媒介的招数。
陈仪倾只是个体质特殊的“普通人”,改良不了赶尸一脉的术式。
他能做的只有心疼女儿小小年纪,便对自伤取血轻车熟路,眼皮都不眨一下。
再有便是照顾好小春。
他的每一件外衣口袋里,都备好了纸巾湿巾棉棒之类的小物品。
随着养育孩子的时间增加,物品的种类还在逐渐递增。
食指和中指被逐一包上,小春新奇地抬起肉手看了又看,兴奋得眼睛都是亮亮的:“哇创可贴上都是凯蒂猫!!”
看着小姑娘一脸阳光,陈仪倾沉静的视线柔软些许。
他摸了摸小孩子毛茸茸的脑袋,站起身时眉眼带着锐气:
“两日之内此案必破,也必须得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