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办公区的走廊上,穿着鹅黄色羽绒服的小春背着手,站在一辆后厨运货用的小推车旁。
车里是打包好的各种早餐卷饼、鸡蛋豆浆,摆得满满当当,还热乎着。
小姑娘小手一挥,阔气得不行:
“姨姨叔叔们随便拿,今天小春请客!”
话音落下,就在一众善意的欢呼声中,得了好几个女警的亲亲抱抱。
绷了一夜的陈仪倾望着这一幕,浑身疲惫都淡了,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他抱着臂倚在门边,看着小姑娘在这个女警怀里贴贴,和那个女警软软地说着漂亮话。
而后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看向他的方向,迸发出更明亮的光芒:“陈队长!”
紧接着就横冲直撞地跑了过来。
陈仪倾下意识张开双手,但一向牛犊子似的小姑娘却没有直接扑进来,停在了不到半米的地方。
“怎么了?”
“没事。”小春轻轻地牵他的手,“你累不累呀?胸口闷不闷?”
说着,又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饼子塞进青年的手里,眼神担忧:“陈队长吃。”
早上从吴日莹的口中得知他一夜未眠,小春便突然想到上周在幼儿园,同桌辛成玉和她嘀咕抱怨:
‘唉,我爸爸病倒进医院了,真不让人省心。’
原因是做科研的辛父一进实验室就发了狠忘了情,接连几天熬大夜,结果把身体熬穿了,引发心肌炎直接进了医院。
在外地出差的辛母匆匆赶回来,揪着辛父的耳朵骂道:‘你身体虚得我都不想讲,非要熬夜做实验?白天脑子就不能转了??’
‘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三十多岁的人了,你以为自已还是身体硬朗的小年轻,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小心猝死!’
关心完好朋友爸爸的身体,小春也不免忧心忡忡起来——
因为自已总加班的老父亲陈仪倾,也上了年纪!
故而通宵工作的陈仪倾在她眼里,此时此刻是十分虚弱的,她生怕自已把人拱倒了。
陈仪倾并不知道小姑娘正担忧他会“猝死”,不明所以地挑了下眉,“我怎么会胸闷?”
正说着,姜辰美滋滋嚼着包子,顶着一头凌乱的红发走了过来:“哇谢谢小春,我正饿得心里发慌呢,救灾粮就来了。”
他挑着笑眼俯身,丝毫没有吃小孩子东西的不好意思,一边嚼嚼嚼一边说道:
“不过买了这么多东西给大家,小春的小金库还好吗?还有钱给自已买糖吃么?”
陈仪倾:“我报销。”
“才不用。”小姑娘翘着鼻子骄傲得直哼哼,拍拍瘪瘪的衣兜大声说:“我有钱,而且我还能挣工资呢。”
姜辰顿时笑了起来:“哎哟我去,我们小春厉害死了!”
小春知道红毛青年在逗自已,把脑袋一偏不理他,只殷切地盯着陈仪倾手里的饼子,语气催促:
“快吃,快吃!”
陈仪倾:……
他慢慢咬了一口料满到快把饼皮撑爆的饼子,便看见小姑娘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常在爷奶那儿看到的欣慰、慈祥的表情,甚至还满意地点了下头。
陈仪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