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吐发症”的内情就很明显了——
沈倩将死人的头发,一根根地接到了自已的头上,这才让附着了邪祟的尸物有机会侵入她的体内。
小春心情沉重的时候会抱着两条手,活像是陈仪倾的缩小版。
此刻她肉鼓鼓的脸蛋绷着,大人似的严肃说着行内术语:
“我爷爷说过:发为血之余,肾其华在发。
一个人的头发是由气血、肾精蕴养出来的,身体里头最深的‘气’和血都会流通到头顶,那么在头发上动手脚,自然能够让外面的‘东西’反流到身体的深处。
沈倩姐姐太大意了,没有搞清楚那些头发的来源就往自已身上接,难怪那脏东西会在她身体里融合得这样深…”
许多作用于人的邪术和禁术,第一等要用的是当事人的血液。
如果取不到血液,退而求其次选用当事人的头发作为媒介,也能成功施术。
只不过自然脱落的头发,是身体摒弃的废料,没什么利用价值;
能够作为媒介的头发,必须得是健康生长在人身上、还连接着人体内外时,连同发囊一起被拔下来的发丝。
更别提像沈倩这般根本未曾拔掉。
恐怕缠绕上去的一瞬间,那些尸发就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头皮、毛囊,又深深地往她五脏六腑钻入!
至于另外两人,完全是无妄之灾。
一个亲手修剪了那捧尸发。
另一个恰巧在沈倩的后面理发,贴着皮肤接触了沈倩用过的塑料披风。
二人都不可避免地沾染到了一些尸发,被零碎的污秽侵蚀了身体浅表。
那些秽物想往他们体内扎根,却不得其所,总被身体的保护机制排斥,故而两人只是有些苦恼身体的变化,没受什么折磨。
“既然如此,只要找到那捧尸发的主人,就能把沈倩身体里的东西逼出来吧。”
“没错。”小春用力点头。
无需多言,姜辰已心领神会地掏出了手机,找到存储的沈倩母亲的电话拨了过去。
一番询问后他挂断电话,对父女俩摇摇头说:“给沈倩头发的人不是她爸妈,而且她家里没有其他亲人了。”
那这个神秘的‘家人’‘老乡’会是谁?
姜辰想了想,挠挠后脑勺:“总不能是黄希仁给的吧?”
说来黄希仁和沈倩的确是老乡……
但这种猜测着实有些黑暗,令小春倒吸一口冷气:“!!”
“多猜无益,让牛妍带一队人沿着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陈仪倾语气平淡,他目光在写满了字的白板上看了又看,着重在‘建龙花园’上打了圈:“联系到房东了吗?”
姜辰说:“联系上了。”
“那就先去房子里看看。”
……
一小时之后,小春几人抵达了建龙花园。
因为提前联系过房东和小区物业,这趟一起过来的人里有携带工具的技术人员,负责打开沈倩住所的大门。
房东不在燕京市内,但物业部门派了一位经理陪同。
一路上这位费经理都在积极地回想对业主“沈倩”的印象:
“12-3的租户沈女士在这边住了快两年,人瞧着文文静静的,不怎么和人交际,我知道她家请了一个保洁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