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生的脚劲极大,唐浪被他从黑影中震了出来。
“淬体一层,杀意这么重,将来难保是个祸害。不如杀了?”
唐浪见自己行踪暴露,这老头又说要杀他,心想多说无益,准备恢复修为与寒潮生拼命。
却看见小姑娘侯静却挡在了他与寒潮生之间,把手张开一拦。
“师父,你不是说过,修真者要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不能以大欺小吗?
这螳螂不过淬体一层,就算杀意重,也未曾祸害别人。
你凭这个杀它,弟子以为不妥。
石莲师叔的那些弟子们,唐玲、乔飞,各个杀意滔天,难道师父连他们也要除掉吗?”
寒潮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两声:“徒儿啊,如今修真之人,多像唐玲、乔飞他们一般残酷冷血,毫无顾忌,这样可以省却很多麻烦。
为师教你的这些道理早就过时啦。
你不怕这些条条框框会拖累你丢了性命?”
侯静把嘴一撅:“师父,冷血有冷血的修行之道,行侠仗义有行侠仗义的修行之道。
大道三千,各有千秋,只看自己喜欢什么。
我喜欢师父的道。
就算他日丢了性命,也是我能力不行,又不是师父的道不行。”
寒潮生听完,愣了一愣,再次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能如此通透。
好好好,师父没有看错人。”
唐浪心头一松,这小姑娘居然救了他一命,不知她叫什么名字。
“来来来,今日月色正好,师父教你一套流星赶月剑法,助你走好行侠仗义之道。”
只见寒潮生右手一翻,手中多了一把一尺三寸的银白小剑,“徒儿,看清楚,你当这妖是月,你便是流星,剑尖便是星尾。
将剑作为你意念的延续,你身体的延续。
当你意、剑、身合一时,便能势如流星,快如赶月。”
唐浪一愣,什么叫把自己当作月?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寒潮生灵力一吐,便用剑尖将他的身体吸住。
它只觉得自己在剑尖的灵力包裹中,不断被来回甩来甩去。
一会的功夫,他就被甩得想吐。
但是就在这极度难受中,他也亲身体会到元婴修士的剑意如何运行。
他渐渐忘却了呕吐的难受,开始沉浸在寒潮生的剑意中。
从前,他只是单纯追求速度,将**与落红单纯当做工具,然后直来直往用他领悟得来的功法,完全没有想过将意、刀、身三者合一。
现在,他亲身随着寒潮生的剑式,听着他的讲解,感受他的呼吸与节奏,他越来越明白剑法的精妙之处。
意在剑前,剑随意走,唯有意剑合一,才能达到随心所欲。
所谓一通百通,刀法亦是如此。
无意间,寒潮生竟然做了一回他的师父。
寒潮生三遍流星赶月剑法演示完毕,唐浪自剑尖摔在地上,此时他再也忍耐不住,干呕起来。
寒潮生将剑扔给侯静,“徒儿,可都记下啦?这把星月,师父赠予你,希望明年宗门大比,你能用这把剑,惊艳全场。”
侯静接剑肃立,拱手谢礼。
随后,她顽皮一笑,“师父,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干什么,去给你找几株灵草提升提升修为。
就你这炼气的水准,连宗门大比的资格都没有。
走。”
说完,寒潮生抓住侯静的手臂,一闪而逝,留下唐浪一人。
唐浪终于停止呕吐,他翻身仰面躺倒,望着快要落下的圆月,在脑中不断地演示着刚才的剑法。
流星赶月剑法在于速度,自己的狂风刀法也讲速度,他不断地在心中,将狂风六式替换剑法中的招式,随后又将剑招化为刀招,竟在不知不觉中,融会贯通出一种全新的刀法,他命名叫“风月刀法”。
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他。
今日寒潮生感受到他的杀意,差点引来杀身之祸。
之前几次偷袭,都是紧要关头泄露杀意,导致最终功亏一篑。
到底该如何隐藏自己的杀意。
唐浪拿出**,开始不停地练习刚才领悟到风月刀法,同时在感悟如何将杀意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