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有心求子,不妨找莫大夫瞧瞧,再迟些她可就走了。”
“三婶儿,那女大夫真如你说的那般厉害?”
被唤作三婶儿的妇人,同她挨近些许,“村头老李家成婚十余载,一直没添个一男半女的,头个两年更是连葵水都没了。
可前几日我陪她来上香,正巧碰上了莫大夫,开了些药又扎了几针,昨儿个她悄悄同我说已来了葵水,那量……可多着呢,竟是比她前个几年还要好。”
“子嗣一道,哪能强求,又岂是几副药扎个几针便能好的。”
“你若不信尽管让她瞧瞧去?怕是这会儿山脚下的屋舍已挤满了人……”
其后,她二人越走越远,那私语声更是远得断了音,可林媚儿却是反复回味着三婶儿的话。
倘若是真,自己便真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待林媚儿一行人到了山脚,走到那屋舍处,还真有一列人排了老长,先前谈话的两人亦排在队伍最末。
她差翠儿去最前头打探,不过须臾翠儿便带了消息回来,“那女大夫模样俊俏,谈吐不俗,身后还跟了个小丫头十分精神,瞧着模样气度倒不像寻常人家的女子。”
翠儿终日跟在林媚儿身边,十分的有眼力见,瞧人也绝不会出差错,兴许真是个隐匿世外的医者也未可知。
林媚儿同翠儿吩咐道:“你且去排队,到了再来唤我。”
“是。”
莫昭窕看诊十分认真,写方子,细心叮嘱缺一不可,过了小半日这队伍才走到了末处。
“莫大夫。”
莫昭窕对刘三婶儿眼熟得紧,见她又来了,关切问道:“前两日不是才看过,怎的又来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刘三婶儿将二姑娘按在了长凳上,笑道:“你那药实在是灵,吃了两日我的头便不痛了。今日来是想请莫大夫,帮我家二姑娘瞧瞧。”
那二姑娘伸出了手,莫昭窕搭手诊脉,同她聊了些私房话,二人说得极轻,臊得小妇人羞红了脸,头也垂得极低。
“不妨事的,连着扎个三日的针,回去吃几帖药便能好。”
莫昭窕领着人上了屋舍最里头,梁上挂着厚厚的布帘,她轻轻拉上便将此处与外界隔绝。
“这干草十分柔软,你且在上头躺着,我替你施针。”
小妇人十分娇羞,这里头仅仅她二人,她亦是燥得满面通红,若是遇上个男大夫,怕是真得讳疾忌医。
从里头出来,莫昭窕给了方子,刘三婶儿递来诊钱,她婉拒道:“待病好,再给也不迟。”
她看诊一为打响知名度,二为引鱼上钩,这鱼儿因刘三婶儿上门,她感激都来不及,又怎好收她的诊金。
刘三婶儿不知她心中所想,先是夸她古道热肠,又夸她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莫昭窕近来日日被夸,早已练出了厚脸皮,倒是珠儿头一回听人夸自家小姐,与有荣焉之时,更是悄悄红了双目。
待刘三婶儿离去,翠儿赶紧扶了林媚儿坐下。
林媚儿伸了手,莫昭窕却并未替她诊脉,只是拿了丝线递于翠儿,由翠儿绑在她的手腕处,“夫人,可是求子?”
林媚儿倒是不避讳,点了点头,问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