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楚林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一袋金叶子,重金治风寒?
难不成齐王真被那孟浪女下了盅,伤着脑子了?不该啊,衣角都没碰着。
莫不是,意念?
屋舍内,莫昭窕瞧着面前寥寥无几的几位病患,心中暗抒一口气,可算到头了。
珠儿坐在稍远的长椅上正襟危坐,静静地瞧着,待莫昭窕诊完最后一人,她眼明手快的起身上前,小心翼翼的收好了药箱,又替忙碌了大半天的人捏了捏酸胀的胳膊。
李氏正好端了一锅鱼汤入屋,忙招呼主仆二人去饭桌,“都饿了吧,我熬了鱼汤,赶紧过来暖暖身子,这里头放的药材都是莫姑娘你给的,滋补得很呢。”
“嫂嫂喜欢就好,汤我们就不喝了,家中幺弟还等着我们回去照顾,多谢嫂嫂美意。”她转身同李氏告辞,拎着药箱与珠儿一同出了屋舍。
只是一出门,便与人撞上了。
莫昭窕揉着被撞疼的脑门还没缓过劲,便听见身旁的珠儿惊呼道:“楚副将,你怎会在此?”
惊呼过后,她一脸戒备的挡在莫昭窕跟前,可她长得娇小,又比莫昭窕矮了半个头,哪里遮得住。
莫昭窕从发懵中回神,只瞄了一眼面前的男子就挪开了眼,齐王的小跟班,走哪带哪儿的楚副将楚林,她印象深刻。
原主自荐枕席的那一夜,就是被他给抓包的。
丢人的虽是原主并非她,可她占了人家身子,那便是荣辱与共,当即眼观鼻鼻观心,将人给无视了。
楚林乍一见到她,越发觉得今日不宜出行,处处晦气,默契的偏头不看,板着脸与莫昭窕擦肩而过踏入屋舍,同李氏打探女大夫的去处。
“你找莫大夫?她刚刚出去,你进来时没瞧见?”李氏将盛满鱼汤的小碗放下,一脸狐疑的看了看门外。
咦,莫姑娘怎么突然跑起来了?
当真是归心似箭,姐弟情深。
楚林一副被雷劈的模样,稍作沉思,不确定的问道:“你说的莫大夫,可是莫昭窕?”
“对,就是她,莫姑娘不仅人美,医术了得,还生了副菩萨心肠……”
医术了得?菩萨心肠?孟浪女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她就不怕医死人么?
“莫姑娘,莫……”
楚林越喊,她越跑,他干脆足一点地,一个跟头翻到莫昭窕的前面立定站稳,笑意盈盈的回身看她,“莫姑娘。”
莫昭窕见避无可避,眉目清冷的问道:“不知楚副将挡我去路,又为哪般?”
若能选择,楚林自是不愿与她有纠葛。可齐王近来性情古怪,若是不将眼前的“女大夫”带回去交差,还不知要如何折腾秋篱呢,那小胳膊小腿的再跑几回,可就瘦没了。
这般想着,他只好目光坚定的表明来意,“吾等同齐王出来办事,行经梧桐山脚时有名婢女突然病了,劳烦莫姑娘同我一起过去看看。”
离齐王的人越近,莫昭窕心里越不舒坦,这要是与齐王本尊相见,她怕是会心悸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