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沛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莫昭窕那一嗓子下去,不仅惊醒了隔壁屋的莫炎与珠儿,也吓得楚沛从树上摔了下来。
他揉着吃痛的屁股,又看了看院子里乌漆墨黑的一片,直觉要糟。
果不其然,他家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子,正在隔壁院,啃着莫姑娘的颊边肉呢,铜钱那么大的牙印,就跟长脸上了似的,还泛着青。
“少爷,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害得属下一通好找。”楚沛暗暗运气,硬是将自己逼了一头的汗,眼睛红通通的,一副找人找哭了的忠仆相。
薛末瞧见熟人,委屈巴巴的控诉,“我找着肉了,香喷喷的肉,可香可香了。可是这肉会打人,你瞧瞧,我手都被打肿了。”
还不如蚊子叮得大。
楚沛强压下心里的吐槽,好似这会儿才瞧见其他人在场,“我们是白日搬到东厢房的住户,本想着明日登门拜访认个门。哪曾想,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我身上的银钱不多,这些先给姑娘拿去医脸,待明日一早我再送银子来。”
楚沛作揖转身便拉着薛末欲离去。
“等一下,”莫昭窕唤住他,道,“一点小伤,抹些膏药就能好,用不着这么多银子。”
楚沛迟疑道:“这……”
“我本就是个大夫。”
莫昭窕坚持,楚沛只好将钱袋子收回。
珠儿见二人走后,心中不满,“他家少爷私闯民宅,报官都不为过,小姐怎能轻易的饶他。”
“那位公子看着金尊玉贵偏偏入了乌巷,想来也是个可怜人。”
珠儿一噎,沉默了片刻,撇嘴道:“明儿早起就买两把锁回来,我看他还怎么进来。”
被这一通搅和,莫昭窕的思绪又不知飞去了何处,觉也不睡了。
迷迷糊糊来了困意,便又听到院里传来叮叮咚咚的敲打声,莫昭窕揉着发疼的脑袋,一路寻着声源而去,却发现是是东厢房那儿传来的动静。
瞧这架势。
砌墙?
这墙得有三层楼那么高了吧。
莫昭窕:……
“莫大夫,早!”楚沛站在十米高的围墙上,同莫昭窕打着招呼。
莫昭窕见他这架势还得往上砌,“这是?”
“我家少爷自知闯了祸,特命我重筑高墙,免得又惊扰了莫大夫。”
齐王金戈铁马,战功赫赫,何时这般狼狈过。
昨夜若非灵机一动扮了傻,只怕早就被扭送官府,惊动朝野。
治不治罪另说,就单单私闯闺房这一条,所能造成的轰动可想而知。
不过这墙并非齐王要他砌的。
他作为暗卫首领,齐王不要的脸,他来守。
“楚沛!”
终于,在围墙越砌越高,将亮堂的东厢房置于黑暗时,薛末怒了。
这一吼,险些让楚沛在城墙上就给跪了。
薛末看着面前与自己大眼瞪小眼的莫昭窕,寻思着,这回得用什么借口。
却不想莫昭窕一脸难办的自言自语,“人格分裂?我还没学过呢,这得怎么医。哎……”
薛末: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