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炎年纪尚小，她便又挑了个年纪相仿的书童陪他。
书童叫四九，瞧着十分机灵，更主要的是力气极大，若是有他陪着，莫炎在学堂受不得欺负。
这半天下来，她身后已跟了一群人，武夫人给的好物自然也散了大半。
前有武夫人，后有萧依依，她总得先解决一个。
等莫昭窕回到乌巷，已日落西山。
珠儿正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摆上，乍一看见自家小姐身后乌泱泱的十来号人，嘴皮子张张合合，好半晌才发出声，“要不，将就着，吃点？”
“不忙，大家先认识认识。”
简单的介绍过后，这些都是眼里有活儿的，烧饭的婆子入了后厨，丫环们拿了扫帚上下清扫，四九被莫炎拉着玩起了石子。
珠儿嘟囔，“小姐还是紧着点儿花，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好不容易适应了苦日子，这要再潦倒一回，也不知小姐还受不受得住。
莫昭窕揉了揉珠儿的脑袋，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倒是你，地契可拿来了？”
珠儿赶紧掏了地契给她，“那东家听说我们要买，乐得合不拢嘴不说，还主动降价一成，千恩万谢的。我总觉着咱们吃大亐了。”
“吃亏是福。明儿个让管家找几个工匠回来，将宅子好好修葺一番。”
“是！”
两个婆子动作麻利，很快就做好了饭菜。
用饭时，莫昭窕特意让人去请了九九与楚沛过来，却发现主仆二人并不在东厢房，走得十分匆忙。
珠儿小声嘀咕，“该不会被杀人狂魔给盯上了吧。”
莫昭窕奇道：“什么杀人狂魔？”
珠儿道：“我听巷子里的人说，城内接连出了好几宗命案，还有大官被灭了满门，尸横遍野。连三法司都出动了，依旧一无所获，搞得大家人心惶惶，也不知何时能结案。小姐这几日出门，记着多带几个护卫跟着。”
莫昭窕点点头，越发觉得今日这银子花得值。
不过杀人狂魔大多变态，只怕单单护卫的保护远远不够，这般想着，她又去药房配置了升级版防狼三宝，加了蒙汗药的辣椒水，能发射蒙汗药的防狼棒，不过她不懂机关术，防狼棒做工十分粗糙，还有一个藏于鞋子里浸泡了软骨散的刀片。
待她将做出的三宝分发下去，又喊了珠儿留下。
“你可知哪儿有卖苗疆的话本？”
她追文时，经常看到古言里与蛊毒挂钩的，多与苗疆有关。
珠儿想了想，摇摇头。
静默片刻，又突然说道：“苗疆的话本我不知道有没有。不过，京城里有个地方，收集了各国奇闻杂谈，连失传已久的武功心法，奇门遁甲之术都有记载。”
“那是何处？”
“肃兮阁。”
珠儿提醒道，“肃兮阁守卫深严，藏书从不外借。而且相传那位阁主性情古怪，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想要借他的藏书绝无可能。
不过，肃兮阁里许愿池十分灵验，那处倒是对外开放。
这乌巷里住着一个恶霸，前两日去了一趟肃兮阁求财，没想到第二日一早，他的屋子里就多了一大箱金银珠宝，连官府的人都惊动了。
本以为是脏银，可查了一圈，那箱东西干净着呢……这要不是佛祖送的，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