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寻死路。”藏匿在山顶的蒙面人瞧见了熟悉的人影,神色犹如蓄势待发的利剑。
长笛一起,魔音入耳,杀机四伏。
郑大人瞳孔一震,世间怎会有如此难听的驱蛇曲?
“刀呢,有没有刀,让本官死,让本官死……”
郑大人咋咋呼呼的声音不绝于耳,又过了几秒,他已经靠着棵大树“哇哇哇”的直吐。
若是平时,楚林真有可能点了郑大人的哑穴,要么就往他嘴里塞臭袜子。
但是现在他也自顾不暇,这笛声太难听了,听得人只想自割双耳,不仅如此,此曲还十分催吐,若不是习武20年,心理素质过硬,他早已恶心得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催人作呕的笛声依旧在继续,山间听到动静的兽类早已烦躁得晕头转向,有一些过于瘦弱的小兽更是奄奄一息。
莫昭窕心里咯噔一下,此情此景如此熟悉,好似初学蛊毒的自己。
她余光往后一瞥,蛇群有条不紊的追在她后头。
一瞧就是常年经受噪音荼毒的高等蛇,看来吹笛之人,是它们的主子。
若是这样,那她就知道解决之法了。
莫昭窕眼尖的发现不远处有张大网,因是猎人设下的陷阱。
一马当先跳入坑中,蛇群只认她一人,纷纷跳了进去。
大网落下,将莫昭窕与蛇群齐齐罩在坑内,一触即发。
楚林皱了皱眉,欲入坑救她,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彻底待在了原地。
蒙面人的笛声越来越兴奋,驱使着蛇群将莫昭窕团团包围,蛇尾紧紧的勒着她的脖颈,她却像是没有感觉似的笑得十分温柔。
那笑声十分空灵悦耳,她突然将手指放到嘴里咬破,鲜红的血水顺着手指滴滴答答落下,血腥气四下蔓延。
蛇群突然变得柔和,低垂着脑袋像是在对莫昭窕忏悔。
笛声不断,却再也不能操控蛇群,蒙面人脸色骤变,无奈弃了自己的多年心血,笛声不在。
“莫姑娘……”楚林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莫昭窕居然在揉蛇的脑袋,而那些蛇不但不反抗,还在她的手底下蹭了蹭,在撒娇。
“呜呜呜呜……娘,宝宝活下来了,呜呜呜呜……娘子,夫君活下来了,呜呜呜呜……宝,爹爹活下来了……”劫后余生,郑大人抹了一把酸涩难闻的嘴,哭得像个大胖小子。
莫昭窕无语望天:水龙头炸了???
楚林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米:莫挨老子!!!
“莫姑娘,你上来吧,若是蛇群苏醒……”
莫昭窕心里冷哼,看着齐王府的就来气,面上却平静如常,淡淡道:“无妨,我的血于毒蛇有安抚作用,它们不敢妄动。”
像话吗?哪个正常人身上流淌的血,对毒蛇起安抚作用的。
瞧她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倒是他少见多怪了。
难道?
昨夜这人凭空消失,今日又凭空出现,确实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