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陟急红了眼,看着一筹莫展的御医骂道:“都傻站着干吗?想办法治啊。”
“不是咱们不治,实在是这羊癫疯根本没有医治之法,臣等也是无能为力。”
“胡说八道,漪儿怎么可能会是羊癫疯?”武陟看向泪流不止的母亲,见她未有反驳,身子晃了晃险些要晕倒。
薛末见屋内并没有莫昭窕的身影,狐疑道:“莫大夫不是在府里吗?她也治不了?”
“莫大夫?那是何人?”武陟问道。
所有人都在担心武漪,并未发现薛末这话总得古怪。
武夫人情绪激动开不了口,只得由梦姑回道:“莫大夫倒是说过有把握医治小姐的病,可如今她双手已废……”
梦姑话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只能恨恨的瞪向绿儿,绿儿抖得厉害,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糊涂事,起了死志朝墙壁狠狠撞去。
好在薛末眼疾手快,一个手刀将绿儿劈晕了过去。
他转头看向武夫人,“既然那个莫大夫有把握,何不将她请出来,看看她怎么说?她双手废了不能诊脉,嘴总该是在的。”
武夫人也是急糊涂了,反正御医都在,莫昭窕可以教他们怎么医治,这般想着,她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快去,将莫姑娘请出来。”
莫昭窕很快被带了出来,只是她整张脸灰扑扑的,胸口处很明显的一个鞋印,衣服上也沾了落灰,玉嬷嬷瞧见齐王探究的目光,干巴巴的解释道:“莫姑娘双手不便,我入屋时,她趴在地上挣扎着要起身。”
薛末听得此言,眉头紧蹙,对武夫人说道:“学士府的待客之道,还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莫昭窕未想过齐王会为自己出头,心里竟涌上一丝委屈,她走到那人跟前福了福身,道:“齐王久经沙场,应该懂得接骨的法子,还请齐王帮民女一把。”
武陟这才看清眼前的是莫昭窕,是那个向齐王自荐枕席的浪女。
她何时会的医术?听母亲方才的口气,好似对她的医术也颇为认可。
这时,昏迷不醒的武漪突然抽搐起来,正在诊脉的御医被吓得大叫了一声,反应过来竟也想着去按武漪的四肢。
莫昭窕见状,怒吼道:“不要去碰她的四肢,也不要往她嘴里胡乱塞东西,赶紧将她侧卧……傻愣着干吗?快啊!”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大夫,居然在面对羊癫疯时会丧失基本的行动力,她只好转头催薛末,“齐王,人命关天。”
薛末怕她疼,却也不能不管武漪死活,只得“咔咔”两下,脆生生的替莫昭窕接好了右手手臂。
莫昭窕可就没他这么温柔了,眼也不眨的将自己左手臂一扭,快速接上。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跑到武漪的旁边,武漪这一次的抽搐持续得不久,很快又进入了睡眠,这种睡眠都是很深层次的,并不容易醒来。
她也正好趁这个时间对武漪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发现她胸骨断裂,四肢脱臼,下颚松动。
由于前一次发作时有人塞了硬物到她嘴里,虽然防止了她咬舌,却也因为过重的力道将舌头划破了一些,更糟糕的是将武漪的牙缝给撞松了,肉眼可见的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