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老爷子看向蠢蠢欲动的诸位御医,“老夫说得不对?”
自然是不对。
可曲老爷子的话他们可不敢反驳,只能憋屈的应道:“曲老所言极是。”
有一名御医不服气的指着莫昭窕,“曲老,这人欺世盗名,你可得严惩她。”
曲老爷子兴致缺缺的问莫昭窕,“诸位御医对你的指控,你认不认?”
莫昭窕摇摇头,“民女所言句句属实,为何要认?”
这莫昭窕是反了天了,竟当着曲老的面睁眼说瞎话,为了点蝇头小利,脸都不要了。
薛末与武夫人是知晓莫昭窕与曲老走得近的,只是前者以为曲老是看在莫昭窕医好将军夫人的份上,而武夫人则当是曲老念及她医好了小阿哥。
不管原因如何,莫昭窕的牢狱之灾是免了。
却不想曲老又瞪了一眼薛末,说起话来不仅不热络,且是从未有过的冷冰冰,“齐王的眼疾可医好了?”
薛末一怔,“曲老何出此言?本王不曾伤过眼睛。”
曲老啧啧啧称奇,“是么?若非眼瞎,怎会瞧不清莫姑娘的好。”
薛末目光一凝,这是为莫昭窕出头来了?曲老从不管这些闲事的,眼缘?
他不由得将目光落在些许诧异的莫昭窕脸上,嗯,确实长得讨喜。
思及此,他竟然毕恭毕敬的向莫昭窕道歉:“本王先前有眼无珠误会了莫姑娘,实属不该。为表诚意,希望莫姑娘能收下这枚钱袋,你我二人就此冰释前嫌,如何?”
齐王道歉,满堂皆惊。
更惊的是那个钱袋子怎么瞧着像是有备而来?沉甸甸的,到底装了多少银子。
齐王何时给自己安了个腰缠万贯,财大气粗的人设。
武陟看着眼前的一幕,神情越发古怪,他这老友是在向莫昭窕示好?
又看看自家母亲,为何一脸欣慰?
再瞧瞧莫昭窕……竟是恬不知耻的收了?
武陟清了清嗓子,决定将一切挪回正轨,“曲老,关于莫姑娘假冒的事,你不追究?”
曲老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瞧他,“她所言句句属实,为何要追究?”
一时间,万籁俱寂。
武陟又问了一遍,“曲老,关于莫姑娘假冒的事,你真不追究?”
曲老定定地盯着他,沉声道:“老夫说了,她所言句句属实。”
武陟道:“莫非是曲老的徒弟?”
御医们脑袋上已起了一层薄汗。
曲老淡淡道:“不是。”
御医们齐齐抒出一口气,曲老收徒他们怎会不知道呢?此女所言,果然是假。
曲老顿了顿,语出惊人,“老夫医术浅薄,根本不配做莫姑娘的师父。”
众人:“???”
曲老是气糊涂了吧,应该是此女根本不配做他的徒弟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