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末冷着张脸,身形犹如鬼魅,在莫家大院飞快的穿梭。
一个时辰前,秋水阁的紫溪小姐殁了,是被自己活活捂死的,一条条浸湿的帕子遮于面上,足足有33条,严丝合缝,未留下一线生机。
薛末赶到时,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橙香,那是独属于莫昭窕的香气。整座大宅的护院都出动了,掘地三尺誓要寻到她的踪迹。
紫溪没了,莫昭窕不知所踪,是谁杀的人已经是一目了然。
伍氏脸色铁青,头一回对萧氏的懦弱咬牙切齿,她的隐忍害死了一个孩子,即将害死第二个。
都说三岁看老,紫溪的根已经彻底烂了,这孩子就算莫昭窕不杀,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可为这种人赔上名声,不值。
而现下姚氏蓬头垢面的只想活宰了莫昭窕,伍氏身为莫家主母,她哪个都不能帮,却又私心盼着莫昭窕逃吧,逃得远远的。
薛末必须快所有人一步,找到莫昭窕,是去是留他不会为那孩子决定。
下雨了,昭窕在哭么?
薛末是在莫轻鸿的坟前找到人的,小小的一个人后背抵着墓碑,一遍遍地哼着童谣。
雨水将她浑身淋了个透,冻得嘴唇发紫,看到薛末寻来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来,“恩公,你怎么来了?是找我回去吃点心么?过一会儿,好不好?轻鸿想听歌,我再哼两首,再哼两首就回去……”
“下雨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莫昭窕眨眨眼睛,神情呆滞的看他,似乎对他突然的温柔很不适应,“是出了什么事吗?这么温柔,都不像你了。”
“回去吧,他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莫昭窕一下子变得卑微,“我只是想唱歌给他听,为什么不可以呢?会睡。”
“你会出事的。”
莫昭窕斩钉截铁道:“不会的,他们没有为自己的过错偿命,我怎么可能先死。”
薛末不再强求,他陪她在雨中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莫府的人寻到此处,他才隐匿到黑暗中去。
率先寻到莫昭窕的,是伍氏的人。
护卫将赖在墓地不走的莫昭窕直接劈晕,带去了伍氏的墨渊阁。
姚氏闻风,手执长剑,赤红着双目冲进了墨渊阁要莫昭窕为紫溪偿命。
被剑拔弩张吵醒的莫昭窕倚在床榻,悲愤交加,“她怎么可以死,我都没有长大,都没有亲自报仇,她怎么敢就这么死了,我不许……府医呢,去把她救活,我不许她死……”
人不是死在她手中,她如何解恨。
莫昭窕的话听着大逆不道,却让伍氏松了一口气,“让府医好好查查,紫溪的死因到底是什么?无论真凶是谁,绝不姑息。”
府医查验了半个时辰,才大汗淋漓的来报,“紫溪小姐是毒发而亡,准确的来说是余毒未清产生了幻觉,这才……”
“余毒未清?紫溪是何时中的毒?”
府医道:“就这五六日的事,看情况应该是碎骨丹。”
伍氏蹙眉,“何谓碎骨丹?”
“碎骨丹是专门对付不听话的犯人所研制,并不致命。服用后,中毒者双腿麻痹,不能行走,只要用过解药就能好。
紫溪小姐应该是用过解药的,只是不知为什么不给足够的剂量?若是长久得不到根治便会致幻,失去痛觉,即便真正将骨头摔碎也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