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下她不过是在屋里歇息,那人却闯了进来。
一日复一日,再有一日,他们三人便要离开。
岳灵回屋时,狠狠下了一跳。
莫昭窕见她进来,难得的发了脾气,“一大清早的,你去了哪里?”
岳灵慢慢靠近,轻声说道:“茅房。”
“你为了见他,倒是连撒谎都学会了。”她在这屋里枯坐了一夜,她以为自己会赢,没想到还是输了。
她同师父打了一个赌,赌岳灵不再一叶障目,却输得彻底。
“一宅子的如花美眷,你都看不见吗?”莫昭窕痛心疾首。
“师姐,你可曾有心悦之人?那种明知会万劫不复,却依旧选择飞蛾扑火。”
莫昭窕冷哼,“你忘了师父曾说过的话么?你若执意同他在一起,会挡住他的仕途财运,他将潦倒一生,死于暴乱,落个无尸可收。”
岳灵难掩忧伤,却不死心的道:“那是从前,现在他是京都首富,富甲一方。
他不会死于暴乱,我……”
莫昭窕气得出言打断,“你夜夜与他私会,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他可曾知晓,你就是七年前被他抛弃的女子?”
岳灵不知如何回答,她只知道长孙慕青并不排斥自己丑陋的相貌,还愿意同她吟诗作对,彻夜长谈。
那人一如既往地有才情,他看向自己时,周身的戾气都被好好的藏起,唯恐吓到自己。
甚至为了丑陋的自己放弃与爱妾同榻而眠,如此情深,她舍不得放手。
倘若据实以告,眼前的柔情蜜意,怕是要灰飞烟灭。
“师姐,不要逼我……”
“人各有命,是去是留,你自己去想。”莫昭窕说罢,不再理她,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是岳灵断断续续的呜咽。
也不知是莫昭窕的嘴开了光,还是长孙慕青的好运到了头,很快灾运就发生了。
午饭,师徒三人正在屋里用膳,就听见外头闹哄哄的,跟要抄家一样。
莫昭窕眸色暗了暗,“怕不是又放火烧了哪个院子吧?”
岳灵身体微僵。
王甫阁睨了二徒弟一眼,淡漠道:“你们去看看外头,到底出了何事?”
她们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只是回来时岳灵的脸色苍白如纸,连站都站不稳,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有几个大臣被查出来与邻国勾结,被判了满门抄斩,其中就有长孙慕青爱妾的父亲。
不过皇上并没有查到长孙慕青牵扯其中,所以只是派了官兵带走几名小妾。
还有,长孙慕青的酒坊里有人被打死,而他即将临盆的小妾也莫名其妙的流产,一尸两命。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今日集中爆发,岳灵又怎能不崩溃。